矛頭在晨曦中森冷著寒光,營帳環拱處,一處較高的土崗上聳立著一座牛皮大帳。大帳頂部著柔和的光芒,是以黃金鑄造。
牛皮大帳前高高的懸著黑色大,蕭布衣見了還沒有說什麼,伯都已經壓低了聲音道:“那就是可汗的大帳。”
蕭布衣扭頭望了他一眼,聽到他口氣中居然有厭惡憎恨可汗的意思,心下錯愕,沒有多想。目光從大帳向紫河的方向望過去,只見到前方已經看到有大軍開拔,一隊隊一列列,甚為規矩,只是馳騁的錯落有致,不時有將領呼喝約束,一列列的向前方馳去!
有的騎隊能有三千來人,頗為壯觀,有的卻是不過千人,也是很有衝力。個個神情都是帶有掠奪前的狂熱和興奮,蕭布衣暗自握緊了拳頭。
“伯都,你回去吧。”
老僕猶豫下,不等回答,遠方已經來了一個軍官,身材魁梧,神情跋扈,大聲向二人呼喝著什麼。
伯都喏喏應對,卻是拉著蕭布衣進入一隊騎兵之中。見到沒人注意,低聲道:“恩公,這是閒散部落的騎兵所在,我說我們是從同羅部落來地,你不用擔心,就算是同羅的騎兵來,也不見得彼此認識。這裡是散兵匯聚所在,每彙集大約一千人就要開拔出的。”
蕭布衣搞不懂伯都這個突厥人為什麼如此幫助自己,卻想到了什麼。“我們要去哪裡?”
伯都問了身旁的兵士幾句,得到肯定的答覆,“是去馬邑。”
蕭布衣見到無數的精銳騎兵已經向正南進,自己所在的隊伍已經開拔向西南。散亂不齊,多是遊勇,心中凜然。李靖已經對他說過,從紫河南下有兩路可以進攻中原。一路是馬邑重鎮,另外一路卻是進入雁門郡。
也就是突厥兵這種領軍方式,互不相識,為了個利字才凝結。才能讓他混入突厥兵隊伍中。
自己混入了這路騎兵算是僥倖,可去馬邑就不見得是僥倖的事情。始畢可汗既然讓這些散兵去攻擊馬邑,不言而喻。精銳之兵就是要從雁門郡而入。自己是跟隨他們。
馬先入雁門郡?
他手握長矛,頭一次的猶豫不決。只是因為前方兵士已經開拔,密密麻麻地讓人心寒,他單騎想要從這萬軍隊伍中殺過去,只怕就算虯髯客在此,都要掂量一下。
蕭布衣尋思的功夫,卻不由自主的催馬和隊伍向西南開拔,回頭望過去,只見到草原的騎兵並不稍減,還是有不停地兵士湧入,一列列的兵士不停的出,戰馬嘶躍。
“伯都,你可知道從馬邑到雁門的捷徑?”
伯都有些愕然,搖頭道:“恩公,草原我倒是熟悉,可中原那是你們地地方呀。”
蕭布衣搖頭苦笑,覺得的確是有點強人所難,中原的路徑他都不熟悉,難道還要指望個外人嗎?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離開,你自己保重。”
伯都露出感激的表情,“謝謝恩公地關照,不過你大可放心好了,這千人的隊伍中,大多都是彼此不識,你若走了,我自然找個地方藏起來,慢慢的墜後,然後就會迴轉草原地。只是恩公,你千萬要小心呀。”
蕭布衣點點頭,和伯都不再說話,稍微分開點距離,只策馬前奔不到一個時辰,已經到了紫河邊。
這時候紅彤彤地太陽才是衝出厚重地雲層,灑下了金燦燦的光芒。
明亮地河水中金波粼粼,鳥鳴蟲啾,正是大好的景色。蕭布衣無心欣賞,饒是急智非常,一時間也是想不到什麼好方法。
突厥兵雖然是散漫不堪,可如今出軍卻是每隊都有數名軍官壓陣,蕭布衣所在的隊伍中,為之人正是方才那個滿是倨傲的突厥軍官,不時的回頭急喝,雖是狂傲,可看得出,突厥兵卻是大多服他,沒有不矩的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