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蕭布衣帶著一幫禁衛進園後,王世充不解問道:“季秋,怎麼回事?”
“大人怎麼說?”季秋迷惑道。
“我說這箱子是怎麼回事?”王世充低聲道。
季秋搖頭道:“大人,我不知道,可蕭大人讓手下搬箱子過來,我如何敢阻攔?”
王世充嘴角一絲冷酷的笑,擺手道:“跟過去看看什麼名堂。”
王世充季秋帶著幾個護衛進園,卻現蕭布衣早早的擺上香案,焚香禱告,口中唸唸有詞,王世充卻只是望著箱子,疑惑不定。
蕭布衣等到禱告完畢,這才回身低聲道:“開啟箱子。”
王世充只怕蕭布衣把箱子埋到宣華園中,他想挖都是沒有膽子的,聽到蕭布衣說開啟箱子的時候,一顆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裡。
季秋跟蹤了這久,早就認定蕭布衣在挖寶,王大人也想要分一杯羹,那顆明珠早就把他心思吊在無窮無盡處,聽到箱子‘咯吱’一響的時候,季秋差點吐血。
箱子開啟,沒有想像中的珠光寶氣射出,季秋看了一眼後,用手揉了下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的時候,倒是真的想要吐血。
箱子裡面裝著褐色的泥土,千真萬確。
季秋望向王世充,心道這兩位大人惺惺相惜,多半有病。一個天天晚上從樂坊出到城西搗弄,一個晝夜不停的監視,從不放鬆,難道就是為了這些褐色地泥土嗎?
王世充就算沉穩,見到箱子中褐色的泥土也是忍不住問道:“蕭大人,這是何意?”
蕭布衣伸手取出懷中的一個錦囊,放到燭火中點燃,等到燃盡的時候才道:“事到如今,我和大人也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實際上。聖上讓我南下主要是為了修葺宣華夫人的墓園。”
王世充點頭,“這個嘛,我其實也是猜到一二。”
“聖上對我等器重,我等必將竭盡全力為聖上做好每件事情。”蕭布衣又道:“東都的袁天罡道長在我出行前給與三個錦囊。這第二個嘛,就是按照他選定地點挖掘褐土。根據袁道長所講,這褐土因為地處大明寺附近,日夜聽得大明寺高僧頌禪。又得棲靈塔庇佑,早已經染上了靈氣……”
見到王世充目瞪口呆的樣子,蕭布衣問道:“王大人可是不信嗎?”
王世充慌忙搖頭,“我不是不信。而是從未聽說褐土也有靈性的,看來佛家禪理高深,絕非我這種人能夠領悟得了。”
蕭布衣點頭道:“王大人過於自謙。不過這種事情。既然是聖上地吩咐。我等當一一照做。袁道長又算定每晚子者陽生之初,這才在錦囊中讓我子時出西行檢視尋找褐土所在。在樂坊雖是荒唐,卻是因為道長算準瓊花巷流蘇河久染瓊花芳華之氣的緣故,只是具體如何我和王大人一樣,也多是不解,只是聖上既然吩咐了袁道長,袁道長又授予我了錦囊,我斷然沒有不照做的道理。只是可惜那錦囊已經燒掉,不然給王大人看看,說不定能夠參透其中的玄機。”
王世充強笑道:“蕭大人說笑了,蕭大人都不明白地事情,我一個老粗怎麼會明白?”蕭布衣說的有模有樣,王世充聽的將信將疑,幾乎以為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見到他燒了錦囊再和自己說這些,又覺得蕭布衣這人很不地道。
蕭布衣解釋完畢後,接著又掏出一個錦囊,展開看了下,掐指算著方位。蕭布衣展開錦囊之際,王世充倒是看的清清楚楚,白紙上密密地排滿圈圈點點,九宮八卦一樣,又是如墜雲中。
蕭布衣卻是清醒的接過阿鏽遞過的鏟子,在宣華夫人墓前量了頗遠的距離,這才起土動工。
他力大無窮,隨意出鏟之下,泥土紙糊一般地翻開,王世充暗自驚凜,心道這小子的武藝已經到達了大巧不工的地步,隨意出手之下都是餘力連綿不絕,若是自己和他交手,不見得有勝出地把握。
只是這世上很多時候光有武功顯然不夠,王世充雖然會武,卻是很少出手,他一直覺得勞心者治人一點不差,見到蕭布衣挖出泥土後,卻取箱子中地褐土填充,看似自然,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蕭大人辛苦了,不如讓我動手栽上幾棵表表心意?”王世充一旁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