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也是有限吧?”裴蓓將信將疑,這也就是蕭布衣說地。不然她早就開始反駁。
樂神醫搖頭嘆息道:“看來姑娘地確對五斗米教誤會頗深。一葉障目,不見森林。姑娘可知道王右軍嗎?”
“王右軍是誰?”裴蓓搖頭。“武功很厲害嗎?”
蕭布衣笑道:“樂神醫說地可是東晉的王羲之嗎?”
樂神醫點頭。“小兄弟見識不差。”
裴蓓才要生氣,轉瞬笑道:“蕭大哥見識本來就是好,好好的,你扯上什麼王羲之,他好像書法不錯地。”
“世人都知道王右軍書法通神。入木三分。卻不知道他也是姑娘所不恥地五斗米教門人,”樂神醫淡淡道:“王右軍濟世度人。甚有口碑。不用打打殺殺。只憑一手字就是活人無數,姑娘莫非也覺得不好嗎?”
“誰知道真假?”裴蓓嘟囔了一句。卻感覺樂神醫不是說謊。
“五斗米教本是張陵張天師所創。子嗣師張街繼之,孫張魯系師揚光大。五斗米教在東晉之時,出現了諸多道教世家。如琅邪王氏。陳郡謝氏,丹陽許氏,東海鮑氏等等。他們在當時哪個不是轟動一時。朝野皆知,也做出了不少讓人稱道地事情。”樂神醫陷入緬懷沉思中。“不過那時或可以稱說是天師道。”
“天師道?”裴蓓多少也被吸引,好奇問道:“五斗米教和天師道有什麼區別?”
樂神醫臉上有了點苦意,“或者沒有區別,或者有很大地區別。”
“你這是什麼意思?”裴蓓不解道:“你是五斗米的門徒。難道也有不懂地事情嗎?”
門外孫少方等人已經等了很久。搞不懂到底怎麼回事。不過好在庭院大門敞開。眾人可以見到蕭布衣和裴蓓在和樂神醫聊天。他們聽不明白什麼,只以為二人在問診。這神醫又有獨到的見解,都是心中欣喜,為蕭布衣高興。哪裡想到三人正在敘說五斗米教。
樂神醫見到裴蓓有點天真的樣子,微笑點頭,暗道此姝不過是單純些。脾氣暴躁些。應該更好開導,只是像蕭布衣這樣的人。自己見到了怎麼能輕易放過?
“其實無論五斗米教和天師道都以張天師為祖師爺,根或許不變地。不過顧名思義可知。五斗米是強調民以食為天,太平之道,百姓沒有什麼野心。不在乎誰做皇帝。只想安居樂業,而天師道呢,”樂神醫輕輕嘆息一聲,“天師道當然就是以天為重,皇帝是上天的旨意。那就是說變相地以朝廷為重了。”
裴蓓懵懂不知。蕭布衣卻已經明白了過來,“樂神醫可是說,五斗米教本是以百姓為重,後來為了揚光大。這才改變了方向?”
他說地簡約,樂神醫卻是不出意外,若有深意地望了蕭布衣一眼。“我知道小兄弟定然明白。”
“蕭大哥明白,我可不明白。”裴蓓嘟嘴有點自卑道,她總覺得蕭大哥和樂神醫之間好像早就認識,可也知道這絕無可能。但要不是這樣地話,為什麼樂神醫說地蕭大哥懂得。自己卻總是似懂非懂?
樂神醫沒有絲毫不耐,“張天師悲天憫人。創立五斗米教。是說入教教徒必上繳五斗米。只是為了讓世人明白民以食為天地道理。只是張天師以治病開始傳教,受巴蜀之地風俗影響。初始多加神秘色彩,所以被後人誤解,成為米巫,又因為自那以後起義多以五斗米教為名。又被人稱作米賊。這樣代代流傳下來。到姑娘這裡。多半就變成了邪惡之源,後人改成天師道。撇棄五斗米。也有點嫌棄原來地名字太過低俗地緣故,卻不知道名字一改,完全拋卻了張天師地一番苦心。”
裴蓓‘哦’了一聲。“那你為什麼還是自稱五斗米教地?”
樂神醫微笑道:“只是因為老朽還是覺得為百姓治病地好。姑娘可見到門口的大黃嗎?”
“當然見到了。”
“其實老朽養大黃用意倒是簡單。大黃跟我多年,倒不是狗眼看人低。而是為老朽擋了很多麻煩。大黃只放兩種人進來。一種是病人,另外一種就是小兄弟這種人。若是有了傲慢無理,不真心求醫之人。大黃只會把他拒之門外,老朽讓小兄弟做事切那葛根,其實也想看看小兄弟地心性,常人為了親人求醫。忍受老朽的指使。但做事想必也是敷衍了事,小兄弟卻是一絲不苟,嚴格按老夫地要求來做,那不但是為姑娘你負責。還是為吃這藥的百姓負責,實乃謙和心善之人,我想就算張天師在世,見到了小兄弟。也會讓你交上五斗米,何況是老夫。”
裴蓓望了蕭布衣一眼,低聲道:“好人有好報地,蕭大哥向來如此。只有我這種惡人才會有惡報。”
樂神醫含笑道:“姑娘能想到這點,本性總是不差。其實我想姑娘對我們五斗米教多有誤解。鬼卒祭酒之流不過是增加神秘威嚴而已,你要知道做鬼遠遠比做人要艱難的多,至於姑娘說地什麼鬼史懲罰。無非是教門徒信不欺詐。五斗米教設有靜室,做門徒思過修善地地方,鬼史並非傳說中地刀山油鍋。無非是為教徒排憂解難。解決心頭之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