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波斯少女舞的正急,蕭布衣心中比她舞的更急!
貝培來到四方館當然不止是跳個豔舞那麼簡單,群臣和外使都是被波斯少女之舞所吸引,可蕭布衣想起貝培臨別時候決絕,已經知道她這個舞跳下來,總是要見血,或者是貝培的血,抑或是旁人的血。
只是貝培既然都沒有把握,那說明這次任務極為艱鉅,她自己都感覺到凶多吉少?
她要殺誰?她是裴閥的人,裴閥以楊廣為根基,這說明她行刺的目的當然不是楊廣,因為裴閥絕對不會允許她如此的做法,她要不殺楊廣的話,唯一還有的可能的只有刺殺李閥中人!
誰都沒有見過貝培的真實面目,誰也不知道舞女是誰,她以真實身份來行刺,死了卻是默默無聞,怪不得不見了波斯的雷薩克,多半是雷薩克早被貝培制住,怪不得貝培想讓他記住她的名字,一個人死後,若是沒有一個人記得她的名字,那無疑是件悲哀的事情。她以波斯女的身份行刺,殺死李渾或者李敏,都和任何人無關!她以真實的身份來行刺,是否是想讓蕭布衣見她真實面目最初,也是最後一眼?或許蕭布衣不能認出是她,或許蕭布衣終於聰明瞭一回,可是她總是明白了她自己的心意!
想到貝培說什麼她不過是枚棋子,生死不由自己做主,蕭布衣忍不住的心酸,又是多少有一些憤怒!他以為自己不是棋子。可他現在眼睜睜的看著貝培去送死,卻連動地權利都沒有。
他絞盡腦汁也是無法阻擋這場刺殺的進行,他這時才悲哀的現,有的時候,他連棋子都不如。
李渾看起來老眼昏花的看著歌舞,李敏捋著長髯欣賞著波斯舞,李善衡坐在後席卻只是喝酒,頭也不抬。好像在他的眼中。酒比女人要好看可靠了太多。
李閥中赫赫有名的三大人物都在當場。刺殺了哪個都算是轟動京都的大事,李渾曾是兩代將軍,戰功赫赫,雖是年老,身手如何會差?都說李敏美丰儀,善騎射,歌舞管絃無所不通解。這樣地人,想必也是有兩下子。李善衡更不用說,他身為左武衛府中將,統領武衛無數,這樣地人武技要是不行,如何能夠服眾?
蕭布衣心急之時,樂聲已經越來越是急勁,蕭布衣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上。知道刺殺就在下一刻。才要霍然站起,大聲喝彩,一時失儀也是顧不了許多!
“蕭大人。這舞可真地好看,讓蕭大人都是看的目不轉睛?”一個聲音響起來,就在蕭布衣的身側。
蕭布衣心中一凜,才現自己焦慮專心之下,楊笑佛不知道何時已經從對席繞過來,來到自己的身旁坐下。
蕭布衣忍住了站起的**,強笑道:“楊兄難道覺得不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不過更好看的應該在後面。”楊笑佛看起來是笑,雙眸卻是緊盯蕭布衣的表情,蕭布衣暗自戒備,笑容滿面,“看不出楊兄居然比我們還熟悉這裡地安排。”
楊笑佛才要說什麼,突然臉色鉅變,失聲伸手一指,“蕭大人你看。”
蕭布衣扭頭望過去,雙拳緊握,波斯女果不出他的所料,轉到急勁之時,人借旋力,早早的高空躍起,手中明晃晃一根鋼絲般的東西,抖的筆直,她刺的是李渾!
所有的人那一刻都是茫然,有的甚至覺得這是舞女舞蹈中地一個動作而已,就算是李渾都是驚在當場,端著酒杯木然地愣在那裡,不知道躲閃。他顯然也沒有意識到,會有千里之外的波斯女公然在四方館前來行刺他!
誰都不認為波斯女有什麼危險,只是因為她穿的實在不多,眾人只注意到她地雪白的大腿,纖細的蠻腰,可是見到她手持鋼絲,凌空躍起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已意識到此人極度的危險!
等到見到波斯女手中的鋼絲從李渾右胸刺入,背後透出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是驚叫起來,難以置信。居然有人在天子眼皮底下,武衛環衛的四方館刺殺了申明公,右驍衛大將軍李渾?!
申明公李渾最後的關頭還是醒悟了過來,在波斯女刺來的一刻閃躲了下。
他雖然年邁,卻還是有點當年的底子,這一下閃躲避開了心臟要害,卻被波斯女手上的鋼絲刺中了右胸。一蓬鮮血透出李渾的後背,誰都認為他是必死無疑,李渾畢竟是老了,以往勇猛無敵,如今卻已經躲不開刺客的一擊!
波斯女一刺得手,才要抽出鋼絲,身側疾風急勁,躲避不及,只覺得手腕痠麻,被一物擊中手腕,鬆開了鋼絲。一個酒杯不偏不倚的擊中她的手腕,緊接著狂風大作,一桌案已經兜頭打到。
蕭布衣這才覺李善衡武功之高,實屬罕見,應變之快也是駭人聽聞,四方館宴客,除了武衛外,文武百官不能帶兵刃入內,李善衡身為武官也是赤手空拳。只是他見到李渾遇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擲出手中的酒杯擊中貝培的手腕,轉瞬長身掀起桌案,輕若無物般的砸向貝培。
貝培武功也是不差,居然躲不開酒杯襲來,可見李善衡的高明。李善衡兜頭一案砸下,打擊範圍極廣,也讓貝培避無可避。
貝培低叱一聲,一掌拍在桌案處,借力使力,已經倒退了回去,她知道自己絕非李善衡的對手,知道如今逃命要緊,但她一掌雖然抵住桌案,卻覺得大力湧過來,全身有如雷擊般,哇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心下驚凜萬分。
李善衡一招就是逼退了貝培,卻是不急於擒拿貝培,只是高喝了聲。“護衛聖上,封鎖殿門。”
等到他喊出一聲後,眾武衛這才反應過來,齊齊的一聲喊,一半聚在楊廣之前,持戟護衛,另外地卻是向殿門衝去,只要合上了殿門。貝培已經是插翅難飛。
蕭布衣大急。卻被楊笑佛一雙眼睛盯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