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是假山流瀑,有的居然是汨汨的熱泉,和顯仁宮一樣,冬天樹葉凋零,都是用彩綾剪成花葉,紮在樹上,這樣顯得整個上林苑四季常青。
蕭布衣三人在宮人的帶領下徑直前行,等到行了數里後,蕭布衣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看到了海,而且沒有結冰!
前方碧波盪漾,方圓甚廣,絕非湖能夠形容,海內並未結冰,海里營造數島,遠望實在和大海無異。諸島高出水面百尺有餘,看起來也是蔚為壯觀。諸島上臺觀殿閣,星羅棋佈的分佈,到了這裡,暖洋洋的讓人感覺絕非寒冬,只覺得到了仙境般。
每隔不遠都是燃著熊熊的火焰山。頗有暖意,顯然是起著化冰為水地作用,蕭布衣見了只能嘆息,暗想這裡只是燒上一晚的話,就是諸多百姓多年的積蓄,這個楊廣,鋪張浪費竟至如此,他的文治武功能不能比得上秦皇漢武暫且不說。可是若論奢華浪費。恐怕就是桀紂都是趕不上他的。
三人到了海邊。蕭布衣有些茫然,李玄霸卻是笑道:“蕭大人第一次來到這裡吧?”見到蕭布衣點頭,李玄霸解釋道:“聖上這次賞燈是在海內蓬萊山,我們去蓬萊山要從龍鱗渠過去……”
他話音未落,已經有大船過來迎接三人,蕭布衣上了大船,見到碧波盪漾。海中各處星光點點,天水相接,星燈繁點,幾乎以為身在夢中。
李世民興奮指著四周道:“蕭大人你看,如今已經入海,這海邊沿著龍鱗渠的方向建有上林十六院,院門臨渠,每院都有一名四品夫人主持。那裡面的堂殿樓觀。都是華麗十分,常人難以想象。蕭大人你看,那就是翠華院。那裡的張夫人就是因為大人……”
“世民。”李玄霸咳嗽道:“今日只是賞月賞燈,不說其他。”
李世民吐吐舌頭,看起來很是天真,見到蕭布衣望著自己,赫顏道:“蕭大人,世民無知,還請莫要見怪。”
蕭布衣笑笑,緩緩搖頭,李世民不知道他地心意,只覺得這個蕭大人目光中大有深意,並沒有多想,扭頭望過去,突然道:“送吃地來了。”
眾人望過去,現翠華院已經駛出一小舟,送上珍饈美味,量不算多,但都是蕭布衣前所未聞地食品。李世民倒不客氣,大快朵頤,蕭布衣隨口嚐了下,只覺得頗為味美。一路行過去,每過一院,都有小舟送上吃的點心,這一路行來,曲折蜿蜒,美不勝收。
等過了十六院,遠處海上高山聳立,輝煌,隔著海望過去好像是個光的透明體般,讓人心生讚歎和敬畏,到了山前,三人下了船,遠遠的見到楊廣在一佈置華麗的高臺上坐著,美女環擁,酒水似泉,蘇威,宇文述早早的到了,正和楊廣談笑風生,見到蕭布衣三人到來,倒沒有朝廷的威嚴,微笑著打個招呼。
楊廣卻是擺手讓李玄霸和李世民過來,一左一右地坐著,賞賜他們美酒,看起來對他們的確不比尋常。
宇文述握緊了蕭布衣的手笑道:“少卿,如今新年,舊事不如都是一筆勾銷的好。”
“有什麼舊事,下官記性不好,早不記得的。”蕭布衣含笑應付,肚裡罵娘。
“李柱國到。”宮人大聲的喊了句,眾人都是回頭,見到大船一艘緩慢靠岸,李柱國出了大船,沒有手下跟隨,只是孤身到來。
蕭布衣回頭望過去的時候,現海上明月正懸,夜幕輝煌,照的海面波光粼粼,盪漾絢麗,頗為壯觀。
李敏一到蓬萊山上地時候,就向楊廣問安,楊廣高臺上揮手,讓李柱國免禮平身,這時眾大臣66續續地來到,就連秘書監柳顧言都有幸到了蓬萊山。蕭布衣環望四周,見到戒備森嚴,司馬長安遠遠的立在,幽魂一般。蕭布衣心道這裡算是海上孤島,來往需要行船,就算有刺客的話,也很難混入。
想到刺客地時候,蕭布衣眉心跳了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古怪的念頭。先不說這裡,只是說要混進上林苑的重重檢查,已經是頗為不易,就算是貝培,估計也要大費周折。
宮人這時又是報道:“申明公李渾前來面聖!”
眾人都是驚凜,心道陪聖上賞月固然是難得的恩賜,可李渾已經年老力衰,前幾天才被刺客刺了一下,到現在能否起床還說不準,既然如此,那肯定是不適合賞月的,可要是不賞月,他來這裡做什麼?
李敏臉色微變,見到一大船靠岸,一宮人推著個車子上岸,車子上坐著的正是李渾,頭部微垂,不知道是睡過去還是昏了過去,讓人見了替他難受。
蕭布衣斜睨了眼,瞥見楊廣嘴角的冷笑,心中凜然,已經知道這賞月並非是簡單的事情。李渾勞苦功高,重傷之下,是宮人推過來的,這說明是楊廣讓人帶他過來,看他頭都無法抬起,還賞個鳥月,這個楊廣到底想做什麼?
有些寒心的蕭布衣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又是一刺,感覺有人在窺視自己,不經意的四下望過去,只見到遠遠處的司馬長安已經扭過了頭去,臉上的表情異常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