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只是望著那個酉字,臉色陰晴不定,半晌才道:“閣下要為朋友問什麼?”
“問朋友能否事成。”那人沉聲說道。
袁天罡輕嘆一口氣,“貧道測字也不見得準地,但依卦象推測而已。”
那人微微色變,“你可是說事不能成嗎?”
袁天罡點頭道:“閣下說的不錯。”
“何以見得?”那人問道。
“左手為尊,閣下左手執筆為朋友求事成,可見那人地位尊崇,當在閣下之上。”袁天罡沉吟道。
那人有些意動,“道長說的倒準。”
袁天罡並沒有得意之色,只是望著那個酉字道:“閣下為朋友問事,貴友地位尊崇,可這酉字卻截尊字之中,缺頭少腳,若問事成,只怕貴友會有砍頭之禍事。”
那人長吸了一口氣,雙拳緊握,手上青筋暴起,袁天罡又道,“酉字西字有橫,事應在西方,一橫象徵必有橫亙,如果閣下為朋友著想的話,應勸他……”
“不用說了。”那人沉聲道,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凝重,“敢問道長高姓大名?”
“貧道袁天罡。”袁天罡倒是波瀾不驚。
“袁天罡,好的,我記住了你。”那人嘴角笑容浮起,霍然站起,大踏步的走去,轉瞬不見了蹤影。袁天罡只是皺眉望著那人地背影,沉吟不語,李淳風撿起桌上的銅錢,搖頭道:“師父,你若說他事成大利,我想絕對不止這十幾文錢的。反正你算定他是秋後有難,我們看起來在京都也呆不了幾天,先賺點錢來,以後天各一方,他知道你是哪個?”
袁天罡拍拍桌子,對徒弟的囉也沒有什麼惱怒,“不要說了,反正錢已到手。趕快去買幾個包子來,我們早飯還沒吃呢。”
李淳風口水差點流出來,站起來的時候突然道:
,我跟你這麼多年,有個疑惑一直想要問你。”
“你說。”
李淳風四下望了眼,“我見師父看相甚少不準,只想問師父可曾給自己看過?”見到袁天罡點頭,李淳風興奮道:“那師父算自己最終如何。可會大富大貴?”
袁天罡微笑道:“為師不會大富大貴。算命一生而已。”
李淳風臉上有些苦。“師父,那我呢?你算徒兒這輩子到底有何造化?”
袁天罡看了他一眼,“你比師父要強。”
李淳風大為振奮,“那徒兒能有何種造化?”
“當然也是算命一生,但你會比為師多點富貴而已。”袁天罡笑道。
李淳風斗敗地公雞一樣,喃喃道:“那也強的有限。”拿著錢到不遠處包子鋪買了幾個包子,用油紙包著過來。卻不急於先吃。他雖然心思活絡,油嘴滑舌,對於袁天罡卻是自內心的敬重,不先吃包子當然也是尊師地表現。
回到卦攤上,見到座位上又來了一個人,李淳風比較欣喜,暗道果然是元宵節,好彩頭。以往地時候半天等不來一個主顧。這一會的功夫竟然來了兩個。
見到來人正臉的時候,李淳風又驚又喜,大聲道:“蕭大人。你怎麼會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