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蕭兄見到我在模仿蕭兄地文字,多半是以為我在研究算計你的。”李玄霸苦笑道:“所以我不得不說出自己的病情,只求蕭兄諒解。”
蕭布衣不由感慨李玄霸此人的分析精準,初始見到桌面上那幾個字的時候,他的確有這個疑心。他當然知道天書,可他說不知道,就是因為對李玄霸有了戒心。
“天書是什麼,真的很少有人知道的。”李玄霸目光中有了迷惑,“具體我也不太瞭然,不過蕭兄若是有興趣,我倒可以和你說說。”
蕭布衣暗叫慚愧,只好說,“只要李兄不勞累地話,我倒是很想聽聽。”
“天書本是太平道地宗師張角所撰寫。”李玄霸輕聲道:“都說一書分上中下三冊,又分叫做天機,地勢,人命。天機一書能推天下大勢,每到一定的時間,都有驚天預言出現,絕無不準,地勢卻是說的行軍佈陣,五行八卦地法門,得之戰無不勝。而人命一書卻是記載天下之人的命數,生死精準。”說到這裡的李玄霸伸手放在桌上,移開的時候,桌面上有了一塊龜殼,蕭布衣見到,心中砰砰大跳,只因為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塊龜殼,只因為他手上也有兩塊!
“世人都說得天書者得天下,”李玄霸眼中閃過狂熱,轉瞬消逝,苦笑道:“天書所藏地點就是記載在這龜殼之上。”
“哦?”蕭布衣點頭道:“難道這龜殼上畫的是天書所藏的地點?李兄想要按圖索驥找到天書所在,或者說是想找到人命一書所在,想看看自己死在何時?”
李玄霸輕輕嘆息聲,“都說蕭兄聰穎非常,諸事往往一猜就中,今日看來,真的名不虛傳。只是龜殼有四,要湊集四塊後才能知道天書的所在,我窮盡一生,不過得到其中的一塊而已。”
蕭布衣突然笑了起來,前仰後合,似乎十分開心。李玄霸訝然道:“蕭兄難道不信嗎,還是覺得我是病的不輕,這才編出個你看起來荒誕不羈的故事?”
蕭布衣笑聲止歇,淡淡道:“我信李兄所說的一切,我只是不明白李兄做的一切。”
“哦?”李玄霸皺起了眉頭,“蕭兄此言何意?”
“我只想問你,你若是知道自己死於何年何月,準備如何?安排後事嗎?還是窮其歲月,享樂為主?”蕭布衣問。
李玄霸不語。
“天機,地勢,人命,好高深!”蕭布衣喃喃自語道:“不過李兄難道不知道,人其實不是為了無知而痛苦,卻是因為知道而煩惱。就算讓李兄你得到三書,知道天下大勢又能如何?你若是知道自己必死,知道天下是別人的,你窮其一生不過是為他人作嫁,不知道是何感想?”
李玄霸目露深思,隱有痛苦。
“更關鍵的一點是,天書既然是古人張角所著,到現在數百年之久,你說每過一段時間都有驚天預言說出,那我來問你,難道是張角借屍還魂,把這天機說了出來,還是有人已經見了天書,把內容洩露?如果是有人洩露的話,那此人想必天地人三書在手,可他除了說出驚天預言外,還做了什麼?他既然什麼都沒有做,不過能做個術士,可見天書的失敗之處。”
李玄霸愣住。
蕭布衣微笑道:“所以在我看來,世人窮究天書一事,實在滑稽可笑,只是以李兄的灑脫,居然也執著在此,倒是讓我不解,實在感慨天書之魔力,讓當局者就算是李兄,都是不能自拔。”
李玄霸怔怔的坐在椅子上,良久無語,半晌才道:“蕭兄高見,我現在倒覺得蕭兄和天書有著極大的關係,不然如何能如此的灑脫,聽到三書的魔力也能無動於衷,冷靜分析?”
蕭布衣皺眉,“李兄此言何解?”
李玄霸望著宣紙,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只因為我比別人知道的多一點,我知道天書神秘,只是因為記載文字怪異,極為難懂。所以就算有人能看,也是一知半解。”
“哦?”蕭布衣詫異道:“那又如何?”
“蕭兄難道不知道?”李玄霸眼中又露出狂熱之意,就算蕭布衣見到了也是心悸,“天書記載的文字其實和蕭兄所寫的文字一模一樣,我想以蕭兄讓人難以置信的灑脫和不屑,這天書只怕就是蕭兄所寫。”
蕭布衣這才真正的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