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基心中道。你老小子收取別人的賄賂,讓人升官的事情還少了?現在倒說什麼打破慣例,真地滑稽可笑。不過他賄賂收地也是不少。倒不好拿這個說事。他知道這老小子總有別地名堂,討聖上喜歡,可他總要蕭布衣去考到底是什麼目的?
蘇威有些皺眉,“如果校書郎對明經進士都不熟悉,只怕要考些別的內容了,不知道校書郎騎射如何?”
楊廣突然大笑起來,“你問他騎射?我聽說他在僕骨千軍中單騎殺入,一箭射死了莫古德,怎麼會不精通?既然文的不行,那就考武舉人吧,三日後殿試,蕭布衣若能騎射嫻熟,就封他個大官好了。”
楊廣說到這裡,又轉頭向蕭皇后點點頭,嘴角滿是微笑。蕭皇后眼中也是欣喜,將手輕輕按到楊廣手上,卻向蕭布衣看了一眼。蕭布衣見到二人的恩愛,幾乎以為傳說中的大被同眠的楊廣是在說別人,可也知道這個機會是蕭皇后為自己爭取,心中微有暖意。
眾人都想,看來聖上對突厥人深惡痛絕,只恨不得蕭布衣射死了莫古德,可實際上莫古德並沒有死,可看到楊廣興頭上,都是不好糾正。
蘇威聽到殿試,連連點頭道:“聖上從諫如流,實乃千古地明君,老臣這就去和張瑾大將軍商量,如何考核才能體現出校書郎的本事才好。”
楊廣揮揮手,“好吧,事情就先這麼定下,你們都退下吧,校書郎留下。”
蘇威和虞世基互望了一眼,都是疑惑,不知道這個蕭布衣是踩了狗屎還是吃了牛糞,不然怎麼這麼好的運氣 ,竟然由楊廣親自來賞官?見到虞世基不解自己的意思,蘇威卻是心中暗笑,他和虞世基不同,虞世基是內史省的侍郎,負責起草聖旨之類,深熟聖上的脾氣,從來都是應聲蟲一個。他怎麼說也是個納言,負責糾核朝臣奏章,複審中書詔敕,沒事還要修正點聖上的旨意,說句實話,碰到楊廣這種喜怒無常的君主並不好做,蘇威能做到今天,幾年如一日實在是經驗老道地緣故。他聽到蕭布衣被吹地神乎其神,心中並不相信,可他倒是絕對沒有和聖上對著幹的意思。他在建議考核的時候已經想到,聖上想賞官給蕭布衣是一定地了,自己務求要是盡善盡美。蕭布衣怎麼說也會兩下子,到時候自己在考核上動些手腳,讓他風風光光的過了考核,聖上豈不更有面子,自己也算是盡忠盡責,搏得個好的名聲?
蕭布衣不知道這些佞臣的心思,內心還在誇獎蘇威這個老狐狸的忠良。不知道聖上留下自己做什麼,卻是不敢多話,只是坐在那裡。
“校書郎,你在想什麼?”楊廣突然話問道。
這算是蕭布衣和楊廣的第一次正面接觸,望著高高在上的楊廣,隱有光環,倒讓蕭布衣內心有些困惑。
他自從穿越到這個時代的時候,就在思考楊廣這個人。當土匪,做生意,賽馬,出塞,見可敦,到東都,聽也聽了很多,見也見了不少,可他還是沒有對楊廣有什麼明確的印象。他到了東都,固然是身陷洪流。不能自主地緣故,但是他心中對於楊廣,還滿是好奇。
他記憶中的楊廣慢慢的生了改變,在他記憶中,也就是從野史中,楊廣是個殺父淫母,荒淫無道,橫徵暴斂。昏的不能再昏的昏君。可是他接觸的慢慢多起來。楊廣的奢侈和任性倒給他了極為深刻的印象。至於別地印象,倒是甚少。從他對蕭皇后地態度來看,甚至可以說是恩愛,這對一個君王來講,已經難得可貴,甚至在裴茗翠地眼中,楊廣還是個很深情的男人。很滑稽,也很可笑。
“布衣,聖上在問你話呢。”一個柔和的聲音響起來,是蕭皇后的催促。
蕭布衣回過神來,瞥見楊廣臉上的怒容,靈機一動道:“臣下什麼都不敢想。”
楊廣微愕,不解道:“你說什麼?”
“臣下得見天子之威,一時間腦海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想到。”蕭布衣回道。
楊廣問道:“難道我在你眼中。只有威嚴可講?”
蕭布衣不明所以,更不知道他的心意,只能微笑道:“當然不止是威嚴。”
“那還有什麼?”楊廣不動聲色的問道。
蕭皇后聽到楊廣詢問倒是有些著急。自從她得知他是蕭大鵬地兒子,認蕭布衣為親後,就盤算著怎麼給蕭布衣討個官噹噹。方才李淵,李世民向她求情,讓她救救高士廉,她卻覺得不急,只是想等著楊廣高興的時候提及高士廉就好。可她對為蕭布衣求官倒是不遺餘力,由此可以看出在她心目中蕭布衣地位的重要。
和楊廣相處數十年,沒有誰比她更瞭解楊廣的脾氣,那就是喜怒無常,她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只怕蕭布衣應對不及,反倒不美。
蕭布衣施禮道:“聖上,布衣本來是個草民,知道的事情不多。”
“就你知道的說,我很想聽聽。”楊廣突然來了興趣。他視力所及,都是奇珍異寶,錦繡堂皇,他所識得的人中,除了王公貴族,就是重臣顯宦,聽說蕭布衣是草民地時候,突然有種很新奇地感覺,他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見過草民了。
“那草民就說了?”蕭布衣見到楊廣的好奇,只是在琢磨自己的措辭。
如果能夠奉勸楊廣下,讓他少點奢侈,少點征伐,少點暴戾,讓天下百姓少點疾苦,他倒是非常想勸勸楊廣,可是就算要勸,他也要找個穩妥地方法去勸,他可不想去激怒楊廣,掉了自己的腦袋。
“快說快說。”楊廣臉上隱有興奮。
“聖上造福後世,算得上功德無量的。”蕭布衣先拍句馬屁,聽聽效果。蕭皇后有些訝然,楊廣卻是微愕,半晌才道:“怎麼個造福後世的法子?”
“先說大運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