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茗翠笑道:“我不過是隨口一說。只怕令尊說我多事。疆場多難,行儼你要多加小心。”
行儼重重點頭,向眾人抱拳施禮,霍然轉身,大踏步離去,頗有豪氣。蕭布衣心中苦笑,卻被他的志向所動,也不多說什麼。除了他之外。沒有誰知道天下展究竟如何,最少從現在看來,亂起的不過是星火,楊廣還是有能力控制局面。
“此人裴行儼,父親裴仁基,都是我大隋的猛將。”裴茗翠望著行儼的背影
蕭兄,你說他們此行能否成事?現在群盜紛起,就算大將都是剿滅不及。”輕輕嘆息聲,裴茗翠說道:“齊郡賊帥左孝友才被張通守平定,盧明月卻又死灰復燃。盧明月此人極為狡猾。精通蠱惑之術,以張通守之能也抓他不到,實在讓人大恨。”
蕭布衣半晌才道:“其實賊能成賊,很多倒是官逼民反,他們若是真的能安居樂業,我想也不會想成天過著提心吊膽地日子。張通守也好。裴行儼也罷,剿賊都是治標不治本的。”
說到這裡蕭布衣只是搖搖頭,不好多說什麼。
裴茗翠沉吟良久,臉色黯然,卻如何不知道他言下之意,半晌才笑道:“我還沒有給蕭兄介紹下這位自封為奇男子之人。”
蕭布衣微笑的望著那個病鬼,裴茗翠已經讓眾人落座道:“這個奇男子姓李,叫做李玄霸。只是他有個雙生兄弟,所以我到現在也是搞不懂他在李家算是老二還是老三。”
“李家,李玄霸?”蕭布衣聽著比較耳熟的樣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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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民總是和我爭誰是老二。”李玄霸笑道:“我爭不過他的。”
蕭布衣差點跳了起來,失聲道:“你姓李,你和李世民是一母雙生?”
李玄霸頗為奇怪,“校書郎認識世民嗎?”
蕭布衣見到眾人都是望向自己,終於平靜了情緒,“不認識。”
“可我覺得蕭兄好像和李世民那小子很熟捻的樣子。”裴茗翠笑了起來,目光灼灼。
“哦,那個,”蕭布衣猶豫道:“我前一段時間遇到了李淵李大人,聽李靖說過李大人的一些事情。”
他含糊其辭,裴茗翠並沒有深究,繼續道:“玄霸文武雙全,可惜自幼得病,這一病就是十數年,實在可惜。”
“人命天定,又有什麼可惜的。”李玄霸還是在咳,臉上已經現出緋紅,有如醉酒,雙眸還是閃亮,“人誰不死,活十年百年又有什麼區別?只要活地問心無愧就好。”
蕭布衣見到他一病夫,看淡生死,口氣平靜,居然有另外懾人的力量。
他現在只是在想這個李玄霸是否就是他那時評書演義中的李元霸?那個使著兩個大錘子,拍反王如拍蒼蠅般的李元霸,而且聽演義來說,這種大英雄無人能敵,與天奮鬥,結果扔出了錘子,把自己砸死了。
蕭布衣只覺得演義的荒唐好笑,不知道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死法,見到這個病夫,也就是傳說中第一猛男的時候,他不覺得勇猛,只覺得這人內在有種力量,說不清道不明。可是這隋末傳說中的第一猛男竟然如此病懨懨的樣子,倒是讓他意料不到。
裴茗翠皺緊眉頭,卻是強笑道:“玄霸說的好。”
蕭布衣面對天下第一猛男病夫,卻能覺得出這人武功絕對不低,別看他瘦地竹竿子一樣,可畢竟高手不是用體重來衡量的,一時間有太多問題想問,偏偏不知道從何問起。
“其實我今天來,除了想看看校書郎這個奇男子外,還想求茗翠一件事情。”
李玄霸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虞世南站了起來,微笑道:“世南還有他事,裴小姐,只能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