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名又多了個敵人。他和塔克素未謀面,就是因稱許,已經埋下了敵對的種子。
二人都是沉默,蒙陳雪終於站了起來,“我來就是和你說這些事情,我要走了。”
蕭布衣找不到理由留她,等到她要走出氈帳地時候才叫了一聲,“雪兒。”
“什麼事?”蒙陳雪沒有回頭,嬌軀微顫。
“你最近過的好嗎?”蕭布衣掃遍大帳也沒有現蒙陳雪遺落了什麼東西,恨不得拿起地上的案几來問,這是你掉的嗎?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來一句問候的話,又現自己言辭笨拙。
“還好,克麗絲很照顧我,”蒙陳雪背對蕭布衣,“不過她遲早要嫁人了,我也要回蒙塵族了。”
“你為什麼現在不回去?”蕭布衣問了後,就有些後悔,慌忙改口道:“難道你要等克麗絲大婚後嗎?”
其實他心中有個疑惑,蒙陳雪一直都比較急切的迴轉蒙塵族,可是她卻一直待著這裡做什麼?
“克麗絲大婚是個原因,不過我還有更重要的原因。”蒙陳雪低聲道。
蕭布衣心中微顫,幾乎想問。是因為我嗎?可是他不敢問。無論結果是不是,他都承擔不起,他承擔不起整個族落的重壓。他是人。不是神,他知道以自己現在地能力,也知道自己是個外人,所以他幫不了蒙陳雪什麼。
“我在想辦法說服可敦和解蒙陳族地矛盾,我不想去求文宇周了。”蒙陳雪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掀開簾帳走了出去。蕭布衣愣在當地。有些茫然,蒙陳雪不想求文宇周了,她說這句話,只是簡簡單單的想法,還是有著更深地用意?
蕭布衣人在氈帳,只覺得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他不是個志向遠大的人,可是在別人眼中。他已經有了遠大的前程。
如果他不是千年後的人,他或許會被眼前的成績所振奮,沉陷下去,難以自拔。依照別人設想的路子。討好可敦,得到裴閥地賞識。然後被舉薦給聖上,說不定會平步青雲。
雖然說伴君如伴虎,可還有更多人削尖腦袋往上爬,不怕被老虎吃掉,因為那種權利的誘惑真的很難抗拒。單說他最近一段時間,不缺錢,不缺奉承,不缺賞識,也不缺敵手,這就是一個在山寨的人永遠無法得到的際遇。
可他偏偏知道,無論眼下如何風光,大隋必亡,而且就在這幾年。他升的越高,可能跌的越慘。所以得到可敦賞識,蒙陳雪舉薦他的時候,他沒有興奮,只有無奈。他一直在想,蒙陳雪或許沒有能力說服可敦,所以希望他得到可敦地賞識,進而助她一臂之力?可是她為什麼最後才說,若不是自己追問,她多半還是把心思瞞在心裡,自己又怎麼會有左右可敦的力量,蒙陳雪未免太高看他蕭布衣了。
恍恍惚惚之間,蕭布衣正要朦朧睡去,突然心生警覺,已經握住了長刀。他感覺一人已經無聲無息的來到了氈帳內。
眯縫著眼睛望過去,現來人身形並不魁梧,絕非虯髯客,蕭布衣心中暗凜,卻是不聲息。對方不知道他未睡,如果過來加害,他會毫不猶豫的把他砍成兩段。
“蕭兄弟,不用再砍了,再砍就是第三刀了。”虯髯客地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蕭布衣一怔,翻身坐起,驚詫道:“是張大哥嗎,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他記憶奇佳,耳力也好,聽出是虯髯客的聲音,再說砍三刀除了虯髯客和他蕭布衣外,再沒有第三人知道其中地含義,眼前這人確認是虯髯客無疑,可虯髯客怎麼好像瘦小了很多?
“可不就是我。”虯髯客微笑道:“不過我這個樣子,也怪不得你疑惑。”
他話音才落,渾身突然出豆子般的啪啪作響,整個身軀緩緩漲大。蕭布衣看到他由個普通人又變成個彪形大漢,不由駭然。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就像時光加,一個孩童迅疾變成年輕人給人造成的震撼。
看到蕭布衣目瞪口呆的樣子,虯髯客微笑坐了下來,蕭布衣見到他身形已經和以前不差,只是看到黑暗中看到他的一雙眼,不由詫異,“張大哥,你的眼睛?”
髯客想到了什麼,伸手在眼中一抹,取出了薄若蟬翼的兩片東西,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拿出的一個小盒內,這才笑道:“形體可易,這雙眼睛想要改變還很困難。”
蕭布衣見到他取出的東西類似自己那個時代的隱形眼鏡,更是詫異,“張大哥,你用什麼改變重瞳的這個特徵?”他方才看到虯髯客的雙眼和常人無異,這才有些吃驚。
虯髯客又把盒子開啟,推到蕭布衣面前,“我這雙眼睛招人注意,如果有事要做的話,都是取這個戴上。這從波斯流傳過來,又號勃利,可以遮掩眼部的特徵。當初在東都之時,有海外商賈就曾展示給中原人看。這種勃利可以改變眼球的顏色,一時間倒是頗為轟動。不過他要價高昂,再加上華而不實,倒是一片沒有賣出去,差點鬱悶的上吊。”
蕭布衣吃驚這時候玻璃製造業的高的時候,啞然失笑道:“這種東西對於旁人而言倒是華而不實,對於張大哥倒是極有用處。”
“你說的不錯。”虯髯客笑道:“我每次出行。不愁相貌醜陋,只覺得雙眼礙事,被人牢牢記住。所以花黃金五十兩買下了全部十二片勃利。我有了方便,他也感恩戴德地迴轉波斯,誓再也不帶這種貨物過來,所以我想這種東西現在在中原倒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