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懷疑陸安右出來的有些巧,也懷疑陸安右是否一直在暗處觀察,不然他也不會找來林士直和沈元昆。
他只怕裴茗翠對自己太多信任,也會引起陸安右的疑心,四面樹敵畢竟不是好事。
其實他心中隱約有個極大的隱患,那就是怕李志雄說的真真假假,這個陸安右對自己的確已經起了妒忌之心,他讓林士直和沈元昆見證這件事情,不過是讓陸安右有所顧忌。
不過蕭布衣也把這些心思藏了起來,簡單扼要的把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林士直和沈元昆雖然沒有經歷過打鬥,卻是灌木叢中聽的清清楚楚,敲定了蕭布衣的判斷。
蕭布衣這才有空向箭頭微笑下,箭頭嘴角也是一絲笑,卻不多說什麼。朱大壯突然斃命,當然有箭頭的一份功勞。
箭頭把林士直和沈元昆早早的帶到這裡,藏在灌木叢中,見到蕭布衣危險,忍不住的出手相救。朱大壯全部身心都放在蕭布衣身上,哪裡知道箭頭早就扣住弩箭,他衝了過來,距離又近,箭頭只是一扣弩箭,射中他的咽喉,當場就要了他的性命,他稀裡糊塗,就算死也不知道怎麼死的。
“原來如此。”陸安右聽完蕭布衣描述,怒視地上的李志雄。
李志雄早就停止了翻滾慘叫,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
他被蕭布衣一刀劈掉只胳膊,血流不止,不死也是沒了半條命。如今又是一番折騰,意識已經昏迷。
蕭布衣見到並沒有什麼不忍,幾個月的搏殺已經讓他看到了太多事實的殘酷,這個李志雄只是因為一己之慾就不惜置別人於死地,他要是沒有得到尉遲恭的刀譜,死的絕對是他!既然這樣,他有的只是痛快。
“這裡雨大。”林士直終於忍不住的提醒道:“大家不如先去營寨再說。”
“也好。”陸安右伸手提起李志雄,混若無物,倒讓眾人吃了一驚。
李志雄微閉雙目,嘴角卻有一絲猙獰的笑容,蕭布衣斜睨到他的臉色,心中一凜,不等舉步已經說道:“李志雄說有馬匪來做戲,陸兄,我們不能不防。”
陸安右嘴角一絲驕傲的笑意,“蕭兄大可放心,如今營隊都和鐵桶一樣,區區馬匪來到,只能送死。其實這次就算他們得逞,我想也成不了氣候。”
他似乎在說蕭布衣多此一舉,林士直和沈元昆都是經驗老到,聽出他的言下之意,臉上都有些不滿。
方才決戰時間雖短,在他們眼中絕對是驚心動魄,寧峰的計策毒辣,蕭布衣以寡擊眾,身受輕傷都是有目共睹,可是讓陸安右一說,竟然不足一提。
林士直才要替蕭布衣說什麼,卻被蕭布衣一把拉住,沉聲道:“我們都是為了商隊考慮,只要商隊平安,其他算不了什麼。”
陸安右微微皺了下眉頭,提著李志雄就要大步前行,陡然止住了腳步。
此刻雷聲轟隆,閃電陣陣,大雨滂沱,靜寂的夜中只有老天爺在咆哮,可是陸安右的神色在那一刻,突然變的非常難看。
陸安右雖然狂妄,但一直都是鎮靜自若,這次改變了臉色,不由讓眾人不安。
沈元昆忐忑道:“陸領隊?”
陸安右突然把李志雄用力一擲,怒聲道:“不好,中了他們的奸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