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的日子一拖再拖,本來都有些急躁,誰都想不到才一出塞,就碰到這種事情,難免衝動。
陸安右卻是鎮靜自若,只是說幾句話已經安撫了眾人。
不想出塞的,可以回去,不然就等一天。他這不像是安撫,很大的程度倒像鎮壓。
商人們都冷靜了下來,面面相覷,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準備回去,如今正是交易黃金時期,回去那隻能等到明年再出塞!
因為此刻草原牧民畜養了大批的牲畜,寒冬一到,就要視草料的情況,決定冬季留養多少牲畜,不然草料不夠,餓死了牲畜得不償失。因為這個目的,大批的老弱牲畜和雄性的牲畜都會被賣掉或者直接殺掉,這時候收集皮毛,牲畜就是揮淚吐血價!
錯過了這一次,下次只能等到明年,他們辛辛苦苦的一年等候,又怎麼能付之東流?
不想出塞的,只能回去?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商販有所不滿,但都是敢怒不敢言。
好在獸醫那面傳來了好訊息,牲畜洩肚子,今晚就能止住,大約明天就可繼續出行。
毗迦喃喃自語,不知道祈禱什麼,他的馬雖瘦,卻還精神,也沒有拉稀。
蕭布衣等人的馬匹也沒有問題,騎兵的馬匹也是如此,只有一些拉貨的牲畜出了問題。蕭布衣和楊得志都看出彼此的疑惑,卻讓莫風等人下馬安頓休息。
周慕儒抬頭看了兩眼,臉色微變道:“布衣,今晚會有大雨。”
蕭布衣這才有些頭痛,他可以不信毗迦,但是不能不信周慕儒,他預測天氣從來沒有出錯的時候。
見到陸安右拍馬過來,蕭布衣迎了上去,“陸兄,今夜要在附近過夜?”
“你說的對。”陸安右鎮靜自若,並沒有絲毫慌亂,“沒有想到才出塞就有這種情況,真不吉利。蕭兄,麻煩你安撫下商販,我去尋找下落腳的地方,毗迦說今夜會有大雨。”
蕭布衣回頭望了周慕儒一眼,挑了下大拇指,周慕儒倒是不覺得什麼,憨厚笑笑。
陸安右給他安排個輕巧的活,卻是很麻煩,目的當然是把埋怨推到蕭布衣身上。蕭布衣並不抱怨,雖然是個副領隊,可是好像從來沒有盡過什麼義務,蕭布衣多少有些慚愧,催馬前行,先去看看拉稀病馬的情況,症狀和獸醫判斷彷彿,看到他正在按著馬頭灌藥,可惜有的馬和人一樣,不好商量,頭只一擺,嘴都不肯張開。
獸醫氣的跺腳,餵了半晌,竟然只灌了三匹馬。
蕭布衣一旁看到苦笑,心道這時候還沒有什麼針劑注射,倒也辛苦他們。只是看獸醫的暴躁,估計行醫執照也是拿蘿蔔刻章透過的,轉念一想,這時候估計沒有什麼執照,都是自己覺得不錯就可以看病了,看人出了毛病要負責任,醫死個牲畜不會有人找賠命,倒是個好營生。
“兄弟貴姓?”蕭布衣拍了下獸醫的肩頭。
“啊?”獸醫嚇了一跳,轉瞬跳了起來,回頭怒視蕭布衣,“你沒有看到我在治病?”
他一個勁的咳嗽,身邊的助手也幫著他拍背,拍了半晌,悲哀的說道:“師父,拍不出來了,不過好在這藥牲畜吃了治病,你吃了也沒事。”
蕭布衣也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獸醫讓助手撬開一匹馬的嘴,拿個管子塞到馬嘴裡面,從管子一端倒了粒藥丸,就要吹進去。
這種方式比較獨特,剛才他拍了獸醫下,不知道他是嘴張的太大,還是馬吐氣了,藥丸沒有進馬嘴裡,竟然讓獸醫吞了下去。
獸醫本來怒容滿面,看清楚是蕭布衣,轉瞬換上了笑臉,“蕭副領隊,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