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這都算不上什麼,人家聖上身邊的娘娘聽說都使用珍珠磨粉,海底香泥為調料呢。”夢囈又炫耀著自己的見多識廣。
蕭布衣表示感謝和驚歎後,望向了夢蝶。
夢蝶開啟盒子,一股清香已經撲鼻而來。夢囈看了一眼,已經自動收聲。
“這是鳳春老字號的紫粉,具體怎麼做出來我倒不清楚,”夢蝶苦笑道:“但是我使用後效果還不錯。”
盒子裡面也是塊狀妝粉,夢蝶用碧玉髮簪挑一點出來,用一滴清水化開,用手輕輕一揉,輕拍到臉上。
室內轉瞬清香一片,讓人神氣清爽,眾兄弟哪裡見過這種裝扮,只看到夢蝶臉上好像變了些什麼,卻又琢磨不透,只是臉上晶瑩玉潤,青純無限,不由讚歎。
“姐姐真的好福氣,鳳春老字號的紫粉,只怕要一兩銀子才能買到一兩,這種奢侈的妝粉,也就是姐姐才能買到。”夢囈有些嫉妒道。
“妹妹如果喜歡,那送給你了。”夢蝶隨手把盒子交給了夢囈,滿不在乎,“其實我只嚮往素面朝天的日子。”
夢囈一驚,難以置信,“姐姐真的要把這盒紫粉送給我?”
其餘的兩位姐妹也是驚詫不已,如今銀價高昂,一兩紫粉就要一兩銀子,可見紫粉的珍貴。這種奢侈之物向來只有豪門士族,或者夢蝶這樣的名妓才能用到,夢蝶隨隨便便的出手送人,雖然說她有身價,但是怎麼突然變的如此大方?
蕭布衣心中一動,已經猜到夢蝶的用意,她這樣表態,實際上就是想向他蕭布衣證明離開樂坊的決心。看到她也向自己望來,眼中隱有期待,還以一笑。
夢蝶見到蕭布衣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由芳心竊喜,剎那間神采飛揚。
接下來的時間,秋痕,月娥也展示下自己用的妝粉。
蕭布衣這才知道老祖宗的智慧無窮,除了米粉,妝粉的材料真的是千奇百樣,從最廉價的米粉,到很高昂的珍珠粉,從西北的白鉛粉再到東海的淤泥粉。
至於什麼粟米,蚌殼,蠟脂研磨的粉末,用來擦臉更是數不勝數。
三女為了在蕭布衣面前賣弄,倒是使盡了手段,莫風幾人都是歎服,心道什麼事情怎麼讓少當家處理,那就是不是問題。若不是少當家,他們這一輩子也看不到這些名堂。
夢蝶並不賣弄,而是細心的給蕭布衣講解各種常識,化妝的技巧,蕭布衣聽的頭痛,把韓雪拉到身邊學習,瞪著幾個兄弟,命令他們牢記。
莫風愁眉苦臉的記憶,趁蕭布衣不注意,低聲對箭頭說,“箭頭,我不知道我們是否也要開樂坊,不然怎麼會學習這些東西。”
“分錢的時候就沒有看你愁眉苦臉?”箭頭倒是學的專心。
這方面的學習女人有天分,男人就差了很多,夢蝶見到韓雪嘴邊兩撇鬍子,一雙眸子倒是黑漆般閃亮,突然抿嘴一笑,壓低聲音道:“蕭公子,這是你夫人嗎?”
韓雪聽了有些尷尬,又有些喜意,不好承認,卻也不想否認。
蕭布衣倒是一怔,才發現夢蝶精明如斯,苦笑道:“這你也看的出來?”
“這有什麼?”夢蝶幾乎湊到蕭布衣的耳邊,“你身邊的也是大行家,抹的玉簪花粉,西京出產的名貨。我說你們來的時候,怎麼還有股花味,你夫人別的地方化妝不錯,就是忘記了化妝手掌。”
夢蝶吐氣如蘭,幾乎貼在蕭布衣身上,雖然說韓雪是蕭布衣的夫人,卻對蕭布衣毫不避嫌,舉止隱有試探的味道。
蕭布衣沒有察覺女人的玲瓏心思,忍不住向韓雪的一雙手望過去,疑惑道:“她手怎麼了?”
“她的手倒是有點髒,但是手腕實在太乾淨,而且肌膚滑嫩如牛奶一樣,就算夢蝶都是羨慕。”夢蝶抿嘴笑道:“她若是男人,那夢蝶只能撞牆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