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陳雪回眸一笑,輕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神魂顛倒,“我叫吳賜仁,你可以叫我與君歌。”
“吳賜仁?與君歌?”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我搖頭晃腦。
“你會唱歌?唱來聽聽。”
我有些尷尬,“其實我也只會唱一些簡單的歌曲。”
蒙陳雪靜靜的瞧著我,我忽然有些臉紅,畢竟我是一個害羞的男孩。
我清清嗓子,引吭高歌。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悠揚的歌聲傳遍草原。放牧的孩童驚奇的瞧向這邊,牛兒馬兒忘記了吃草,無知的羊群驚慌的四處亂竄,遠方隱隱似有狼聲相合。
蒙陳雪咯咯笑個不停,全然不知危險的來臨。
“叔叔。”奶聲奶氣的叫聲打斷了我。我回頭看去,一箇中年女性抱著一個小男孩,虎頭虎腦,不過一歲左右,居然已經可以開口叫人。
蒙陳雪開心的接過孩子,連親幾口。
我終於想起,這應該就是小布衣吧。
黯然神傷。為了孩子,我總不能太過分。
悄悄的離開草原,我在一座山之巔見到了裴蓓。
裴蓓麗質天生,此刻卻著一身黑色勁裝,英姿颯爽,宛若傳說中的俠女。
我默默而立,不想打破這份靜謐。山風呼嘯,吹起了我的超人披風。
裴蓓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我,徑直問道:“你對蕭大哥有意見?”
我很不舒服。高聲道:“不錯。蕭布衣區區馬賊,竟能混得風生水起、如日中天,我卻一無所有。我不服。”
“哼,你們這些人,只是看到了蕭大哥的輝煌與光彩,又有誰關心過他的奮鬥,他的付出?有誰知道他的寂寞,他的無奈?他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用性命拼搏而來。從初始的草原之行對戰李志雄、歷山飛,到激鬥李子通、杜伏威,再到惡戰張須陀,及後來的符平居的行刺,哪一次不是險死還生;從解雁門之圍,到平瓦崗,再到取襄陽、戰李密,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這麼多年了,風風雨雨中,他四處奔波,幾時享過安樂?甚至連心愛的女人都無暇顧及。可以說,他是靠著自己的一雙手,靠著自己的頭腦,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可這一切,真的是他所希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快樂時,他願意與我們分享,而痛苦和寂寞,他習慣性的藏在心底,默默承擔。所以無論他做什麼,我們能做的不過是理解和支援。
我且問你,這一切,你能做到嗎?你有什麼資格議論蕭大哥?”
我啞口無言,卻不甘屈服。“不管怎樣,我就是不服。”
裴蓓緊盯著我,足足有一分鐘。
我心虛的看著她,卻不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