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金吾天城傳出一些風言風語。雖有木正極力壓制,但各世傢俬底下也開始討論周家和顓孫氏的這樁悔婚。
周家,十大後族之首,地位崇高。顓孫氏,因昆烈母親的關係也可算後族。
而因高陽王的緣故,視作昆吾一支也無不可。眼下更是昆吾氏之外,最強的一脈神族。
如今兩家鬥法,各家早已準備吃瓜看戲。在這種情況下,彭禹吩咐的
“恩科”反倒少了幾分熱度。除儒門一些弟子外,仙武兩家興趣不高。不過很快,眾人視線被另一件大事吸引。
兵庫被盜,在場留下一份
“六大妖反天檄文”。此事一出,舉朝譁然。
“查,給本王查!看看這幾個膽大包天的精怪是何來頭!反天?誰給他們的膽子!是誰給他們撐腰!”朝上,彭禹勃然大怒,將火正燭天狠狠訓斥。
“臣有罪!”燭天跪在殿上瑟瑟發抖。五正之一,佐天帝分澤三界元氣,是天庭尊貴的主神之一。
可眼下,他不敢有半點桀驁,一個勁謝罪。兵庫,並非天宮內庫、或金吾天城的軍械武庫,而是火正燭天監管,兵部管理的武器庫。
旁的不說,那裡頭可有大昆神朝最高規格的龍皇戰艦。更有天庭過去、現在甚至未來百年的軍事規劃文書。
“稟殿下。”兵部另一位官員趕忙出來幫老上司求情:
“此番……此番只是丟了三千神甲,八百饞槍以及一些有備份的資料。請讓我兵部戴罪立功,將那些大膽包天的妖孽捉拿歸案。”隨後,周天師、東方明等紛紛開口求情。
看到周天師,彭禹面色稍緩,冷冷注視燭天道:“限爾等三朝贖罪。如無法將那些妖孽捉拿歸案,你兵部上下,就統統去天牢待著吧!”說罷,彭禹拂袖一掃,徑自離去。
籠罩群臣的天尊氣勢消失,眾神人鬆了口氣。東方明上前把燭天攙起。
“老夥計,趕緊起來去抓妖吧。”
“可這妖物從何處入手?”燭天苦著臉道,
“府庫周邊的禁制、陣法沒有半點引動,可裡面的東西卻丟了。除了那份文書,根本沒有線索。”李聖心中一動:“若無那份文書,你們連罪犯是何方來歷,是不是妖,都不知道?”
“不知。”燭天惶恐不安,趕忙求三天師相助。李聖看向周天師,他立刻會意:“我回頭下文書,讓六宮仙真去幫襯。”燭天趕忙謝過,和東方明一起匆匆離去。
等二人走到宮門口,正見一輛掛著燭家旗幡的馬車從偏門入宮。東方明若有所思:“老夥計,你有一個好兒子啊。”燭天面色複雜,喃喃道:“就怕這次的事,犬子也無法向殿下求情。”燭叔玉,燭天次子。
舊世界時,曾在昭王座前效力。東方明奇道:“只是丟了一些軍械,尋回即可。你我這身份,殿下能如何追責?難不成,有什麼貴重之物丟了,爾未曾稟報?”燭天一個哆嗦,臉色煞白,再不肯言語。
丟了什麼?龍皇戰艦的設計圖譜以及祥龍號在舊世界的全部建設資料。
若有人能得到那份玉牒,再尋得合適的天材地寶,以及技術人員,或許能再打造一尊龍皇戰艦。
那可是天尊級的戰艦座駕,是昔年神皇御用。眼下,也是顓孫氏的鎮族至寶。
想到這,燭天便惶恐。這事,燭叔玉兜不住。若是訊息走漏——輪不到昆吾氏著急,顓孫氏先火起來了。
那份資料,萬一有祥龍號的破綻、罩門的話…………文華殿。彭禹與燭叔玉對坐飲茶。
“殿下,”燭叔玉六神無主,香茗入口全無滋味。他一心想要為父親求情,卻一次次被彭禹攔下。
彭禹指著桌上一物,笑問:“這東西,你不瞧瞧嗎?”
“小臣眼下神思散亂,怕是無心和殿下論道,討教功法……”但在彭禹極力要求下,他還是將那玉牒拿起。
當看到裡面的東西,他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