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手之勞而已,何足掛齒。”葉晚清不以為然。
她並不認為自己是他的恩人,畢竟她還是有私心的,一來白宣音有車方便撤離,二來他接通的是最後一次打給他的電話,若是這通電話白宣音不接她不會再打,她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葉晚清說完又沉默了,她向來慢熱,對不熟悉的人比較冷淡。
“怎麼不說話了呢?嗨起來嗨起來。”
一旁的白宣音不喜歡太過安靜,非常自來熟地調動起氣氛,甚至還開啟了音樂。
與他陽光的形象不相符,葉晚清以為播放的是比較激烈興奮的音樂,結果是節奏緩慢綿長的純音樂。
流露的悠揚琴音宛轉圓韻,彷彿擁有了生命力,每個曲調像無形的手輕輕地拂過心尖,舒暢愜意。
葉晚清整個人不由地放鬆下來,臉色緩解很多。
昨晚稀稀拉拉下了一場綿綿白雪之後很快就停了,此刻天際逐漸吐白,溫度逐漸上升,微弱的光線傾斜進來打落在她的身上,周圍像是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光,美得有種不真實感。
偷偷看她的白宣音不禁屏住呼吸,心臟越跳越快,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她那邊靠。
也許察覺到身邊的人離自己越來越近,葉晚清偏過頭,疑惑大大地寫在臉上。
他聳了聳肩膀重新端坐好,臉色頗為正經,“話說回來我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不等她回應趁著四處道路通暢,他減慢車速忽然湊了上來,笑容邪氣十足:“小弟無以回報,不如以身相許怎麼樣?”
“你剛剛幫了我,扯平了。”即使是開玩笑她也不喜別人突然的接近,葉晚清心中不悅下意識往後一退,語氣頗冷回應。
她很清楚一碼歸一碼,這不是過河拆橋,他們相識不過兩三天罷了,彼此都不熟悉對方性格,況且以後的路還長著,世事變化無常誰也無法保證未來,還是不要有過多的牽扯比較好。
她疏離的態度讓他明顯一怔,一絲驚愕在眼底轉瞬即逝,他很快意識到葉晚清跟其他女孩真的很不一樣,不能用以前的方式去撩撥,否則很容易遭到反感。
“好吧。”他故作傷心狀。
葉晚清置若罔聞,她坐得時間有些久身體有些痠痛,伸直腿舒緩筋骨,後背慣性往後壓,毫無預兆地撞上一處凹凸。
“嘶。”疼得她發出聲音。
白宣音聞言,想要湊近檢視情況,忽又記起她不喜歡別人靠那麼近,只好作罷。
車速減慢,他偏過頭關心問道:“怎麼了?”
不過一點小事葉晚清沒放心上,搖頭說:“沒事,不小心撞到而已。”
“哦。”他收回目光,視線重新投入前方。
葉晚清回頭一看原來是硌到揹包裡的東西了,上車時太過著急,揹包來不及褪下,就這樣連同安全繩一路揹著。
她要先把身上的繩子解下,不然捆著有些難受,剛一拔開彎刀一股寒光折射,很快引起反應敏感的白宣音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