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格一隻手死死捏著員工登記表,另一隻手拄著腦袋,此時感覺腦袋有千斤重,怎麼也抬不起來。
思緒裡過了好幾遍1993.6.23,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確實不少,可這也太巧了,只是東北離這裡有一千多公里。不會的不會的,他想著嘆了口氣看向天花板。
要真是妹妹那可真是老天爺眷顧,哼笑了一下放下登記表不再看。愣神兒了半天還是瞟了一眼登記表,猶豫著拿起手機,按照登記表上的緊急聯絡人手機號打了過去。
一聽到對方介紹自己是吉祥孤兒院院長,“碰”一聲響,手機脫了手,他不自覺的擰了擰身子,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浸透了。
確定英靈兒是從那裡出來的,趕緊問道:“你們是在哪裡撿到英靈兒的?還是什麼人送去的?這名字是你們給起的嗎?”
崔格緊張的喉結在皮下亂串,聽到是市區醫院送去的,因為英家父母出了交通事故身亡,叨咕著“有父有母啊”心情才漸漸平靜下來。
他走到窗戶旁邊,看著密密麻麻的屋頂,不知道此時他的妹妹在哪棟樓裡,是在享福呢還是在受苦呢。
突然聽到開門聲,知道不敲門的肯定是魏嚴,頭也不回,抬頭看看藍天白雲大喘了一口氣,又低頭看看街道汽車又大喘了一口氣。
“怎麼了?”
魏嚴看著靈兒的簡歷問了一聲,沒等崔格回答,他看到出生日一欄已經明白了,走到崔格身邊撫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想了,有緣早晚都能見到。”
“你也相信她還活著?”
崔格一問給魏嚴整愣了,只是想安慰他一下,活不活著實在不敢去判斷。
“對了,我怎麼沒想到,我們有出生年月日就可以打廣告呀。”崔格說完就跑回到座位上,拿起手機叨咕著:“廣告部號碼是多少來著,算了,我下去吧。”
魏嚴反應過來他想幹嘛,立馬追了出去,給他拽回了辦公室。
“你冷靜一點,這事不能打廣告。”
崔格推著魏嚴開始埋怨自己笨死了,竟然忘了雙胞胎的生日是一樣的。
“你爸爸心臟不好,你是想氣死他嗎?”魏嚴說著擋住了門,“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得有多少,無父無母的也可能佔了一少半。如果有對崔氏集團圖謀不軌的人冒充認親,你怎麼辨別。
還有一種可能,你妹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崔格慢慢的蹲了下去,捂著腦袋不想去思考,魏嚴兩手插肩靠向門不再說什麼,默默地等著他自己想明白。
週末這兩天,魏嚴看崔格都在辦公室裡,正想勸他注意身體,雖然是為了魏家的公司加班,也不希望他這麼拼。
一開門卻聽到,“打擾您了,院長。”
崔格掛了電話接著撥號,魏嚴走過去看到一張A4大小的紙上印著個表格,密密麻麻的孤兒院名稱和電話號碼。
他立馬按了掛機鍵,“銷售搜號碼的能力也很強啊,要不要銷售部門也分給你管。”
崔格推著他的手說這個月的電話費自己出。
“崔格,這些年你不曾主動找過你妹妹,是因為你內心還是在乎伯父伯母的,否則你今天也不會用座機打電話,你害怕被人知道是崔氏集團的二少爺在找妹妹。
你要找也可以,先讓伯父伯母過了心裡的那道砍,說服他們得到更多的線索,再光明正大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