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暮雪彷彿突然得到力量似的,猛的往黑暗中奔跑,四周籠罩著深海一般濃稠的黑霧,前方的路沒有終點,後路也沒有盡頭一般,天地之間只是一片無限放大的空間,寂靜無聲,辛暮雪也不知道往哪裡走,往哪裡才能走出這片迷霧。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之前姜野所帶給她的那種威懾力,在形單影隻的黑夜裡只增不減?這種黑暗比方才被困住,更加恐怖。
辛暮雪終於跑累了,好像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完了,最後,又被絆倒,他感覺不到疼痛,就那麼一直的,趴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清醒了過來後,卻發現,此時周圍的景物並沒有方才那麼黑暗,然而腦海裡面卻依舊重複著方才發生的畫面。
她甚至懷疑姜野方才對她做的事不是真實存在過。
辛暮雪撐著雙手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卻發現腳踝處已經被劃傷,她皺眉,低頭一看,不止被劃傷了,一根堅硬的枯樹枝,鉤進了她的皮肉,她方才竟然渾然無覺,直到看見那樹枝已經插到自己靠近腳踝的小腿處,才感覺到了疼痛,火辣辣的疼痛。
辛暮雪彎下腰,準備去取出嵌在皮肉之中的樹枝,然而,剛彎下腰,卻覺得雙腿沒有骨頭似的,再次癱軟跌坐在地。
好不容易遮擋在身體上的衣服又滑落下來。
辛暮雪就連忙去提拉已經成碎布的校服,簡直是顧此失彼,捉襟見肘。
而腿傷,在她不經意間又被觸動,疼得咬牙。
她不想讓這一切被人發現,但是自己一個人,又無法完全應付過來,在這種黑暗又無助的狀態下,辛暮雪雙手垂地,幾乎要歇斯底里。
姜野,他可是淨雲門掌門之子,傳聞他從不聞女色,而方才他到底是怎麼了?!他竟然對她......
辛暮雪甚至不願回想!受到了驚嚇的她發氣似的,將插入小腿的枯樹枝一把扯出,又疼的她發出了一聲尖叫,想要抱腿大哭,然而她已經疼得失聲。
姜野,姜野,為什麼是他呀?!
就像一個太陽,突然扯下了她火熱的面具,露出了陰險,可怖的面容,整個世界變得黑暗起來。
姜野曾是他的信仰,為什麼變得如此令她恐怖。
她已經不敢想象。
辛暮雪為了讓自己儘快的忘記方才不愉快的事情,想方設法的讓自己站起來,可就是站不起來,雙腿已經嚇得發軟發麻,失去了控制。
“為什麼是他呀?為什麼是他呀?!”辛暮雪搖搖頭,閉上了眼睛,眼淚落了下來,絕望又無助。
辛暮雪扒掉脖子上的項鍊,一把身在地上。
“我還要你做什麼?!”
隨後,辛暮雪聽見了微弱的腳步聲,一點一點的向她靠近。
辛暮雪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一雙精緻的黑靴,靴傷方有銀鏈,極其細小,辛暮雪抬頭,看清來人之後,愕然道:“你!”
那人背後揹著一把狹長的劍,一看就是劍客的裝束。
“姑娘傷心了?這麼漂亮的東西都扔了,我可求之不得呢!”依舊是那位黑衣男子,這一次,黑衣男子終於摘下了面罩,並俯身彎腰,伸手幫她撿起了地上的“平安符”項鍊。
少年低頭撿項鍊的時候,臉部正好籠罩在陰影之下,辛暮雪哭的眼花,也看不清來者的面容。
“你走開!”辛暮雪擦著淚,不甘示弱的讓來者離開。
黑衣男子並不理會辛暮雪的話,他站起來,欣賞著手中的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