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老虎昏黃的雙眼驟然增大,像是從女孩臉上看到了什麼格外令他恐懼的東西,老虎的身體也像是被瞬間定格,整個人僵硬了一下,隨後發出痛苦的呻吟。
劉飛還未曾注意到身旁老虎的異樣,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辛暮雪的身上,秀色可餐的美人放在眼前,還是被人綁著放在眼前,哪怕是背後有千軍萬馬殺來,恐怕也會拋之腦後。
辛暮雪先是注意到老虎異樣的神情,隨後她的目光向上,劉飛身後出現一道絢麗的光芒,如同蛟龍飛躍而過,從他們兩人身後的樹林裡飛巡而出,辛暮雪只見一位黑衣人的身影,交織著劍光,老虎又黑又蠻壯的身體,瞬間四分五裂,在風刀利刃之下,血肉之軀不過不堪一擊的豆腐,那鮮紅的血像是辣醬煙花,濺到了劉飛的臉上和手上。
辛暮雪心中澎湃不已,那黑衣人的身影對她而言太熟悉了,浩然之氣還在衝擊著周圍,劉飛轉過頭,幾乎嚇的魂飛魄散,就在辛暮雪覺得那鮮紅的解之即將濺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黑人一個跨步,衝到了辛暮雪的右手邊,然後一把拉住劉飛的手臂用力一擰,骨節之間發出咔嚓的響聲,劉飛痛然大叫:“英雄饒命!!!英雄饒命!!!!啊啊啊啊啊!!”
還沒等劉飛痛喊落地,它的關節已脫臼,辛暮雪這時才睜開眼睛,劉飛被拽到了老虎和她的中間,為她擋住了大片衝擊而來的鮮血,然後又被影毫不留情的推向了老虎即將散架的身軀。
說是推,可當劉飛瘦小的身體撞上剽悍的老虎時,劉飛連帶著老虎直直接撞到了一丈開外的樹幹上,又是“咯咯”骨裂之聲。
劉飛連情況都沒摸清楚,就已經休克,劉飛比他身旁瞬間死亡的老虎更加痛苦,因為他還活著,斷骨之痛, 叫人生不如死。
他幾乎是哭喪著臉,視野一片模糊,只見一個高挑的帶著面具的黑衣人,蹲在了被斷骨線束縛住的女孩身邊,
辛暮雪見到來人是影,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悲喜交加之際,恨不得撲上去,將影一把抱住痛哭一頓。
影從腰間取出一把小刀來,準確利落的將辛暮雪身上的斷骨線割斷。
“謝謝......”辛暮雪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影手,輕輕擦掉了辛暮雪臉上的淚痕。
然而,就在影小心翼翼觸動到辛暮雪臉頰時,辛暮雪整個人戰慄了一下,一股無名之火燒過她的背脊,辛暮雪一時尷尬的別過頭,溫柔鄉的藥性又開始發作了。
她不想讓影在觸碰她,不然她會承受不住,到時候只會讓兩個人都難堪。
想到出醜的樣子,辛暮雪心中是千萬般的抗拒,畢竟中了這種毒,她也不好直接開口,於是對影說到:“我......我沒事的!”
“沒事?”影壓根就不相信辛暮雪安慰之話。
“真的沒事!”辛暮雪依舊死鴨子嘴硬的說到。
“沒事?好啊?”影站了起來,雙手抱在胸前,故意為難道:“真沒事一站起來走兩步我看看。”
傷筋動骨一百天,辛暮雪重傷半天都不到呢,怎麼可能站起來?!
“我......”
“行了!我給你看看傷勢!!”影帶著面具,辛暮雪也看不清影的神情,但她知道,面具之下,是一張年輕俊逸的臉。
風輕雲淡的說道,聽起來就像完全不在意辛暮雪的傷勢,一副她要是再嘴硬,就把她丟在這兒讓她自生自滅的架勢。
可是誰知道,面具就是用來隱藏人最真實的一面,所有的喜怒哀樂,所有的難言悲苦,都在一張面具之下,沒有人揭開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此刻面具之下的人,掩藏著巨大的痛苦。
辛暮雪也不再爭辯,但是無論如何辛暮雪也不想讓影見她中被毒藥迷失自我的羞恥模樣,但是影一定要檢視,她也是沒有力氣反抗的。
為了確保自己不會被溫柔鄉的藥性所控制,辛暮雪死死的掐住自己大腿上的肉,深吸了一口氣,心想到——自己掐自己是真的會痛!!可這種疼痛感仍然緩解不了她浮躁的氣血,傷好了,無論她怎樣狂躁,渾身就如同被抽了骨頭似的,癱軟在地。
影再一次彎下腰,辛暮雪胳膊上的傷痕是最明顯的,於是影小心翼翼揭開辛暮雪傷口邊的衣服,辛暮雪冷抽了一口氣,仰頭髮出一聲細碎的呻|吟。
不是疼,而是因為溫柔鄉的影響,還好,因為她身上的傷口眾多,因為控制不住疼痛而發出叫聲也是可以理解的,她以為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心下緩了一口氣。
影溫聲說道:“你在忍忍,馬上就好了!”
辛暮雪咬牙點頭,臉色有些潮紅,心中羞惱,可恨的是,辛暮雪就是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