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這等無恥狂徒?”裘掌門低頭看向臉被劃爛的楊毅。
楊毅見到裘掌門,原本以為看見了希望,誰料到,李肖這魔徒,既然這樣汙衊自己!!!
他十萬火急的張著嘴,拼命的想要告訴裘掌門不要相信李肖的話!他想要告訴義山派所做的那些卑鄙齷蹉喪盡天良的事!
義山派將天真前輩和師孃都殺了!他的師兄師弟也被殺了!!
裘前輩,當年您的救命恩人天真死不瞑目啊!!
千萬別信李肖的鬼話!千萬別信啊!!!
可他舌被割了,嘴裡全混著血,說話含糊不清。
楊毅忍著疼痛,支支吾吾了半天,連最簡單的字句都吐不出來。
只要一張嘴,斷掉的舌根部,就會源源不斷冒出更多的鮮血,他甚至連鮮血的腥甜味都感受不到,只有痛!烈火焚身的疼,而這些沒有味道的血,又不小心嗆住他喉嚨,旁人也聽辨不出他說的是什麼。
他整個人快要崩潰了,他抱著孩子,爬到裘掌門腳邊,左眼哀求地巴望著裘平安。他雙手舉著孩子,不斷的點頭,希望裘掌門接過孩子,就是不知道裘掌門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他現在不求苟活,畢竟全身殘廢,內力全失,斷腿瞎眼,被丟在街邊變成乞丐也不一定能活下去,可是孩子必須活下去!
然而裘掌門卻後退一步,避開了他。
楊毅心中更著急,裘平安這是信了李肖的話了嗎?!
最後一根稻草都抓不住,是有多絕望!!!
他現在多像個瘋子啊!
孩子還在啼哭,哭的撕心裂肺,楊毅不想放棄最後的機會。
李肖故意對楊毅說到:“現在知錯已經晚了,你當初殺這小孩親爹親孃時,怎麼沒有想過自己的下場呢?”
他說完嘖嘖感嘆。
裘平安看著面目前非的楊毅,嘆息道:“能和義山派李肖公子對抗,你武境也不低,為何做這些傷天害理之事。”
楊毅拼命的搖頭,他想辯解:“不是!不是!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啊!真正的惡魔還在逍遙法外!他就站在你身前啊!!”
半個字都沒吐出來,鮮血參著劇痛咯住喉嚨,他再一次被嗆到,猛烈咳嗽起來。
猩紅噴出,濺了裘平安一袍腳,裘平安不是沒佔過這麼多血,年輕的時候,意氣風發仗義行俠,到沒顧及這些。
但如今,裘平安覺得,如果真是一個作惡多端的人,哪怕只是碰了他一下,他都覺得骯髒無比,所以這些年,他打鬥時,格外注意,練就了一身衣不沾塵手不沾血的本領,如今再次被鮮血沾到,內心很是反感。
小五也在一旁裝腔作勢,朝楊毅罵道:“我看他就是個沒孃的畜牲,禽獸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