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嬸不知堂伯進門就嚷嚷著兩百塊,本就存了多敲詐一點的心思,再不濟,把那欠下的一百八十元債務去掉,也是極好的。
“他們又沒有親眼看到你偷錢,怎麼就知道你偷的不是380塊?俺說丟的是380塊,那就是380。你要是不把錢交出來,俺就賴在這不走了。”說著,堂嬸一屁股坐在地上,天不怕地不怕,跟你死耗的架勢。
“你剛剛進院子,嚷著丟了二百塊,大家都可都聽著呢,鄉親們,是不是?”
“是是是,咱們可都聽見了。”眾人跟著附和。
堂伯此時索性也不要臉了,叫嚷道:“俺就知道你偷我們家錢,具體的是多少我俺也不清楚,俺媳婦說是380,那就是380。”
“喲,孫敬國,你這話說的,咋跟俺家養的豬仔似的,一天一個樣啊。”有人打趣譏諷,眾人哈哈大笑。
孫敬國瞪他們一眼:“你們曉得個屁,偷的又不是你們家錢,瞎跟著嚷嚷啥!”
他又看向仇叔,說:“大隊長,你可得給俺做主,這死丫頭偷了380塊錢,這180的債就當俺還他們了,那剩下200塊,總得還給俺們吧?”
孫秀顏冷笑,好在她早有準備。
“仇叔,不怕你知道,我當時為了防止別人說我多拿一分錢,特意讓翠翠跟著我去,她可以作證,我只拿了二百塊,多一分沒有。”
眾人紛紛看向馬翠翠,馬翠翠當即大聲說:“確實是二百塊,我親眼見到的,才不是380塊。”
“你倆就是一夥的,說不定她偷了錢還分你一份呢!”堂嬸叫嚷起來。
“呸,說誰是一夥的,姓秦的,俺閨女可不是你家那個好吃懶做的,從小不會撒謊,你要是再敢胡說,老孃撕爛你的嘴!”馬嬸的大嗓門在牆頭一吆喝,人人都聽見了。
堂嬸見她來了,嚇的不敢回嘴。只因為馬嬸子為人彪悍,十里八鄉都知道她的名聲,堂嬸在她手下就沒討過便宜。
這也是孫秀顏拉著馬翠翠去做見證的原因。
“俺....俺不管,俺說是380,就是380,顏丫頭,你趕緊把錢還俺,俺家裡還等著這錢修房子哩!”堂嬸見不能硬來,又緩和了口吻,裝可憐起來。“你堂哥今年就等著新房子娶媳婦兒,你捨得你堂哥因為你,討不上老婆打光棍嗎?”
她當然捨得!
孫秀顏冷笑,看著仇叔道:“仇叔,我這有人證,證明我拿的是他們家欠我的錢。他們可沒法證明,自己有三百多塊。”
仇叔聽了半天,也聽出其中的貓膩來,頓時看著孫敬國夫婦:“孫敬國,這上面白紙黑字,你欠著人家的錢,那就得還錢,何況你弟弟還是為了幫你修房子才砸斷了腿,於情於理,這錢你都該出。
顏丫頭雖然不問自取,到你家偷拿了這200塊,是她不對,但是你們夫妻倆做人也別太缺德。這事我做主,錢就這麼還給顏丫頭家,借據我也當眾撕毀,這筆債勾銷了。”
“那還有二十塊呢!”堂嬸立馬叫嚷起來。
“什麼二十塊?”仇叔不解。
“俺們家是欠了她180塊,可他她偷拿了200塊呢,無論如何,那20塊總得還給俺們吧?”堂嬸眼看二百塊要不回來,這二十塊也不想便宜了孫秀顏。
眾人看的津津有味,個個瞪大雙眼。
孫秀顏卻道:“怎麼著,大伯,我爸爸給你們家修房子,一分錢沒拿不說,還砸傷了腿,你們家這20塊錢的醫藥費都不給貼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