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玉久最初因為掉落泥潭獲得機緣無比興奮,可很快發現,那些淤泥,似乎長入了全身的傷口,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面板。
他試著往下扯,但是鮮血淋漓,那些泥化的面板,儼然已經成了他的第二層,第三層……無限多的皮。
這副模樣,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隻醜陋的怪物。
好在消化了所有泥漿以後,現在的修為已是化形境七層,總算是有所收穫。
要不他非得找塊豆腐撞死。
卓玉久雙眼泛著寒光,咬牙切齒:“我也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妖孽,手段花樣層出不窮,我一不小心大意著了道,要是讓我知道那小子在哪兒,我非宰了他不可!”
“我今天來,也正是為了這件事。”
卓玉久的視線落在曹延慶身上:“我特意來借你曹家的下品玄器——青龍寶刀。”
說起這件寶貝,卓玉久舔了舔唇角,眼中露出貪婪之色。
要是他的情報沒有錯,這件下品玄器,可是青龍北郡城唯一的玄器。
要知道哪怕是在整個青龍北郡,可能也找不出來第二件。
卓玉久其實早就有覬覦之心,但不敢與曹家為敵,這次名正言順,倒是給了他這機會。
至於拿走以後,到底是不是要還給曹家,那就另說了。
反正彩雲七國,還有六大國家,他就不信了,天大地大,曹家出了白帝王朝,還真會有那麼大的體量追查到自己。
曹延慶當然沒有錯過卓玉久臉上的貪婪,是你說要不是你還有點利用價值,現在就弄死你,不動聲色呵呵一笑:“這件事情我們要從長計議,來來來,卓寨主你先坐下。”
說完,曹延慶當先入座,做了個請的手勢。
卓玉久當下臉色一沉:“曹延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是不想借給我吧。好啊,你們曹家用我在前,不用我在後,如今是不是看我黑鷹寨沒落,沒有利用價值,所以要一腳將我給踢開啊!”
曹延慶被呲,當下心中不爽,但還是沉住氣,微微一笑:“看卓寨主你說的哪裡話,要是那樣,我今天就不會見你了,黑鷹寨沒了無所謂,你卓寨主和我曹家的交情,不是因為黑鷹寨才有的。”
“哼,你知道就好,”卓玉久冷笑,言語之間,不乏威脅之意,“畢竟你也該清楚,我黑鷹寨這麼多年,無論是財力上,還是人力上,可都沒少給你曹家輸送好處啊。”
曹延慶眼睛裡面冷芒一閃而逝,呵呵一笑:“那是當然。只是卓寨主你也知道,青龍寶刀是我曹家的鎮家之寶,可不是我能隨隨便便決定借出去的。”
“這件事情,還要請示我父親才行。”
卓玉久拍案而起,滿臉怒容:“你是不是消遣我啊曹延慶,你以為我不知道麼,現在飛龍將軍有事外出,根本不可能立刻回來。”
“別衝動啊卓寨主,”曹延慶心說你個黑鷹寨都被滅了,跟我拿什麼大拿大,臉上不動聲色,以一種非常從容的模樣裝逼一笑,“就算是我父親在,借給你寶刀,卓寨主你也未必立刻就能找到人。”
“衝動解決不了問題,越是這種時候,你越要保持冷靜。”
卓玉久冷笑:“說的好聽,你少跟我說風涼話,換做是你,被那小子害的多年心血付之一炬,被搞成我這副模樣,你能冷靜?”
曹延慶不想幫忙,當然能說風涼話:“卓寨主,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最近跟隨大師,學習禪學,修行心性,早就已經心如止水,不為外物所動,到達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高尚程度,所以,在我看來,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內心就不會受到滋擾。”
“唰。”
就在此時,忽然一道黑影出現在密室門外。
“大公子,屬下有事稟告,十萬火急。”怕曹延慶不引起重視,對方還特意強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