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滔滔大河邊上,河溝村並不只是村,論地方它比周圍的任何一個縣都要大,村的四面有城牆,距離河水碼頭僅有兩裡之遙,在連線恩州城和內陸之間這個原來只是小小村莊的地方在短短几十年裡就興盛了起來。
這一切的功勞村裡的谷氏一族自然功不可沒。
第二天的夜裡,當趕了一天一夜的谷瑩領著人馬在城下叫開城門的時候,那守門的兵卒正有些睡眼朦朧的犯迷糊。
“這是誰啊?有通關手諭嗎?轉運使有令,日落後沒有通關手諭誰也不許放進來。”
登上城牆,守門的伍長揉著犯困的眼睛一邊說著一邊舉著燈籠朝瞎看,這一看便看到黑夜裡一綠袍女子手提鋼刀騎馬在叫門,同時這女的身後還跟著一票手持明晃晃刀槍的人馬。
看到這一幕,他瞬間睡意全無且嚇得背後一身冷汗冒出來,急忙朝身邊的同伴喊道:“有情況!快起來,都別睡覺了!”
說著,這伍長連打帶踢的將城頭上站崗的哨兵全部叫起來。
看到城頭上人影攢動,眼睛有些不好使的谷瑩揉了下眼睛,繼續叫道:“開門!我是谷家大小姐谷瑩!”
“大小姐?谷大小姐?”
再次聽到女人叫門,這伍長這時候探出腦袋,接著周圍微弱的光線他終於看清楚了下面的來人。
“是我!快開城門!”
谷瑩回答。
“老大,看清楚了,確實是谷家的人馬。”
“那通關手諭?”
“你傻了?她夫君是恩州牧,你問她要通關文書?恩州牧問她要還差不多!開門去吧!”聽著一名新兵說出來的質疑,這名伍長忍不住在其腦袋上來了一下,同時笑道。
隨著城門緩緩開啟,伍長一行十多人出城相迎。
這一見面沒等對方開口,谷瑩便先問了過來:“王大龍?今夜是你看守城門嗎?這太滄軍在哪裡?”
“見過大小姐,不知大小姐說的太滄軍是什麼意思?”
對於剛見面就沒頭沒腦的砸來這一句問話,這名叫做王大龍的伍長也是有些懵。
“我們恩州收到探子來報,太滄軍攻陷了雄關大軍往我們河溝村來了!難道你們都沒有看到?”
朝四周一遍打量,谷瑩覺得奇怪的同時王大龍的回答也跟著過來了。
“太滄軍?這個玩笑可開的大了,我們雄關有雷將軍手下名將鎮守太滄軍只敢在距離雄關二十多里外的落馬坡駐紮而不敢靠近,不知道大小姐是從哪裡得到這個訊息的,只怕是被人騙了吧?!”
王大龍聽完谷瑩的敘述,心中暗笑的同時解釋道。
這段時間起來他確實沒聽到任何關於雄關被破的訊息,相反他還不時從雄關過來的人說,這太滄軍一日退三里正慢慢朝後退去。
“不可能!我谷家的探子沒理由編造假訊息......除非......”
一路上,谷瑩滿腦子都是到了河溝村後如何對陣太滄軍的事情,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此行會撲個空,只是當她看到一城一村的父老鄉親都還安好之際,心中也不免叫了聲萬幸。
“即是如此,傳令下去,各軍在城外紮營。”
朝身後的家將命令了一聲後,谷瑩接著打馬上前對王大龍說道:“你且繼續把守城門,我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