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目力所及之處全是屍體,拓跋英這輩子所見過的死人加起來也沒今天她在這條山坳山村見到的死人多。
沒有任何意外她又吐了,不過這一次她吐過之後眼裡流露出來的卻不再是驚恐和膽怯而是憤怒。
紅著一雙眼睛將眼前一名孩子的屍體從掛著的樹上取下來並隨手給他蓋上了一張破席子,拓跋英隨即一回頭,朝師父杜英,道:“這一定就是那些妖獸做的,這些人的身體大多都被咬去了一大塊......”
杜英聞言也不回答,只是在周圍環視一圈,淡淡說道:“這村子少說也有兩百多人,是個大村子......你看看這滿地鮮血再看看這些村民連逃走都來不及就全被殺了,你猜這些妖獸的數量有多少?”
“不管有多少,我回去後就讓阿爸和大哥帶人來滅了它們!”
惡狠狠地一抓拳頭,拓跋英銀牙幾乎都要咬碎。
啪!
誰知道,這時候杜英見到拓跋英的這個模樣揚手就直接給了她一巴掌,同時冷冷說道:“你想死也別去拖累人。”
“師父......”
拓跋英被杜英一巴掌打到地上,頓時覺得左邊臉頰火辣辣的疼,一時被怒火衝昏了的頭腦登時也清醒了一些。
“有多大的本事辦多大的事,你要是真這麼好心就老老實實去練好本事,省的到時候打起來別人還得顧著你。”
杜英的這一句話直擊拓跋英的心坎,聽得她是不由得面紅耳赤,一時間更想不到怎麼去回答於是只能是咬著嘴唇氣餒地點點頭。
跟著杜英在村子裡走了一圈,在確認真的一個倖存的村民都沒有了之後,拓跋英才接著開口道:“師父,現在我們怎麼辦?去回鎮上去報官嗎?還是先埋了這些人免得被野狗......”
知道這裡往泰陽鎮而且至少要走一天,雖然被杜英抓著飛的話估計小半天都不用,但是她知道杜英肯定不會再那樣做,於是她才這般問道。
“不用。”
杜英聞言卻是擺了擺手,也沒打算解釋下去,只是淡淡地自言自語說道:“這裡積累的怨氣一定不少,對你可是大有裨益......來吧!別浪費......”
就在這句讓拓跋英聽得雲裡霧裡的話說出來之後,杜英身上忽然開始往外冒黑霧,很快當日那隻抓住拓跋英的詭異巨手又再次從她的背後聚成了型。
而且,這次不光是手,一顆頂著黑霧且看不清長相的腦袋亦赫然在這條巨臂長出來之後從她背後掙扎著伸了出來,緊接著是它的另一隻手然後是身軀雙腿......
當一個身形巨大的且被黑霧繚繞籠罩著的“人”站在拓跋英面前的時候,她忍不住嚇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同時指著這“人”朝杜英問道:“師父......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皺著眉頭,杜英看向坐倒在地的拓跋英隨即開口道:“這不是什麼東西,這是為師的元神,七煞魔功的第一層就是分離元神,分離出來的元神是你內心最陰暗的一面,所以它墮落嗜殺且冷血無情......”
“這就是你教我的......”
“沒錯,這就是七煞魔功,要想在第一層練至巔峰就必須讓你的惡之元神吞噬無數怨靈的血肉將其化為你的力量......”
看著拓跋英那張慘白的臉,杜英也不以為意只是輕輕地朝那些村民的屍體一指,那隻被剝離出來的惡之元神立刻就像是惡狼見到了獵物一樣衝了過去。
隨著惡之元神所到之處這些村民的血肉一一化成黑霧被其吞噬,這一幕只嚇得拓跋英渾身顫抖牙齒不住打顫一雙手根本就不知道往哪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