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除被感染的肌膚和肌肉組織,接著清理縫合,當羅可依將傷者前後兩處創傷處理完畢的時候天早就完全黑了。
這期間當初那揚言絕不吭一聲的高陽在羅可依剛動刀的同時就開始了嚎叫,其聲音之大之慘烈堪比殺豬,這也一度讓在旁觀摩的拓跋英連連扭頭。
“他不會死了吧?”
結束後,拓跋英看著高陽那低垂的腦袋,一邊替他將綁住的手腳解開一邊擔憂的問道。
羅可依此時累得雙臂發麻,在溪邊洗乾淨手後只一屁股就坐到了火堆旁懶得回答。
“這人會不會也像大牛那樣是被那群上山尋寶的人傷成這樣的?”
坐到羅可依的身邊,拓跋英一邊說著一邊將背上的弓和箭囊解下。
“可能吧!這世上有人為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人心總是會變的。”
看著面前的火苗激烈舞動,羅可依那深埋在心中的往事又漸漸浮上了心頭。
十六歲那年,父親的公司面臨倒閉,從那一天開始她才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昔日親密的親友大多變得陌生,甚至有些舊識不伸出援助之手就算了還要落井下石踩上一腳,更有那些從來見不得別人好的人恨不得將她一家置於死地......
“水......給我點水......”
快天亮的時候,完全無法深度睡眠的羅可依忽然被不遠處高陽那虛弱的聲音喚醒。
看了下已經熄滅的火堆,羅可依遂起身將睡成死豬一般的拓跋英推醒,道:“去給他弄點水。”
“幹嘛我去呀?”
“天這麼黑我不敢去溪邊,你身手這麼好你不去誰去?”
羅可依伸了個懶腰隨手將熄滅的火堆又燃了起來,隨後走過去借著火光給高陽檢查一遍傷口。
看著傷口依舊紅腫她忍不住眉頭輕皺。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雙目緊閉的高陽忽然猛地睜開眼睛,一隻手以迅雷般的速度直接就掐住了羅可依的脖子。
去溪邊打水回來的拓跋英看到火堆旁空無一人頓覺得事情不妙,立刻丟了水壺拔出箭矢搭在弓上。
“可依姐!你在哪?”
十分焦急的拓跋英顧不上會不會就此引來野獸毒物,見到羅可依沒了蹤影當即朝四方大喊道。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