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棠緋已經沒有了白日裡的頹廢樣子,倒是有些苦中作樂的意味。
待她從池中起身,穿好衣物,路過屏風時,只粗略掃了一眼,便準備離開前往寢宮。
單單是這一個眼神,就給幾個面首嚇了一跳。
他們紛紛埋著頭,身體打了一個明顯的冷顫。
棠緋倒是沒什麼感覺,就是覺得原身的口味挺怪的。
可能是她不喜歡折磨人吧,對欺負弱小更沒興趣。
自棠緋離開,屏風處的四名男子,好似虛脫一般,倒在了地上,已然是一副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模樣。
唯獨一名白衣男子,無任何的瑟縮之意,身形頎長而筆直。
他的面容英俊清冷,周身隱隱有氣流浮動,謫仙十足。
眼見著棠緋要走沒影了,鳳溪起身跟上,其餘人也顫顫巍巍的重新站起,眼神里布滿了絕望之色。
其中,有一個穿青色單衣的男子,在身後跟其他人不解的嘀咕著。
“你看他,為什麼不怕啊”
“可能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吧,就什麼都不怕了”
聞言,鳳溪將唇微微抿著,眸色淡漠,並不為之所動搖。
公主寢殿。
棠緋回到房間,就鑽進紗幔裡,躺了下來。
對於周遭的環境,顯然也是熟悉了很多,毫不拘謹。
殿內還站著一名小宮女,正是晚膳時叫棠緋用膳的小宮女。
她的模樣清秀可人,杏仁眼裡仍裝載著不解,卻沒有了那時的害怕。
要知道,剛剛踏入這個房間,小宮女走的每一步都是抖的。
尤其是在直視了公主的容顏,出神後,小宮女都以為自己死定了。
結果,她明明是跪在地上的,卻莫名其妙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