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準先一步已經開口了,“這可是祈雨,他們都不成,你覺得你可以麼?”口氣中全是不屑和嘲諷,“大將軍可都做了兩次了,不是還這繼續這樣熱麼?再說了,現在祈雨不是重要的,而是捐糧,捐糧!”
“剛才皇上不是已經說了麼?第三次祈雨,所有人都要到,不到者每日捐糧十擔。”羊獻容也不生氣,依然很是沉穩。
劉曜承攬著她的後背,也跪了下來,對著劉聰說道:“您是大漢的皇帝,您說可以,我們就可以。”
“那你可有把握下雨呢?”劉聰竟然又含糊了一下。
羊獻容笑了起來,“皇上,這事情也只能是先求一求再說了。”
“哎,行吧,你去吧,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劉聰嘆了口氣,又對劉曜說道:“趕緊準備準備,朕也去看看。”
“好的。”劉曜點頭。他的手還拉著羊獻容的小手,分明感覺到她輕輕用了力,又趕緊對劉聰說道:“皇上,這祈雨的事情倒也不需要您出面,若真是不成,您再來也是好的。”
“嘿,那朕不能去看看熱鬧麼?”劉聰翻了個白眼。
“也沒什麼熱鬧的,您還是在宮裡吧,萬一下了大雨,把您淋溼了,也是不好的。”劉曜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了,反正他覺得羊獻容就是這個意思,他就執行好了。
“嘿,朕沒那麼弱!”劉聰果然急了。
“是呀,就是因為皇上的氣場太強大了,萬一龍王怕了呢?”羊獻容補的這一句極為瞎扯,但聲音柔軟竟然令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的確如此。劉聰看著他,又看了看劉曜,心道:這女人以柔克剛,真是太可怕了。
“皇上威武,無須去的。”劉曜這一派系的大臣們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劉曜說什麼,他們跟著附和就好了。更何況劉曜這邊多數是武將,一個個聲音極粗,大殿之內又嗡嗡作響,吵得劉聰頭疼。
“行了行了,趕緊去吧。”劉聰也懶得說什麼,因為大殿之內現在也熱的不行,連風都沒有,全是炙烤的灼熱。
得到了劉聰的首肯,劉曜和羊獻容立刻又向劉聰躬身致意,然後劉曜一派的那些武將急吼吼地說起了第三次祈雨的具體安排,特別是要讓那些富商豪紳必須到場,所以,他們還要求靳準寫一張佈告,以皇帝的口吻告訴長安城內百姓,三日後祈雨,必須全部參加!
這一招果然很是管用。
富商豪紳們看到了蓋有玉璽的佈告,也都是心裡一抖。他們雖然是心疼自己庫房的糧食,但也不願承擔破壞祈雨的罪名。反正天氣這麼熱,一時半會肯定不會下雨。
若是羊獻容再次求雨無果,那損失的只是他們,而不是自己。
有些人還悄悄聚在一起議論了一番,被藏在暗處的少英團的小將們看個正著,也一一彙報給了羊獻容。
而羊獻容此刻倒是拉著劉曜的手,一刻都沒有鬆開,甚至在吃晚飯的時候,她都親手餵了他吃飯,弄得劉曜倒是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