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沒有人能夠接近羊獻容,因為劉曜的“曜”字軍已經將全部場面控制住,並且留在羊獻容身邊的全都是他的親信。
按照羊獻容的要求,紅“曜”字黑底軍旗被插在了香燭案臺旁邊。劉曜帶著他們又朝天跪拜了三次,才站起了身。
羊獻容走了過去,將之前已經碼放在案臺上的吃食又象徵性地擺了擺,才朗聲說道:“今日祈雨禮成,神明定然會降下甘霖,惠澤長安!”
“感謝神明!”眾人又再一次大喊起來。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曜”字旗忽然晃動了一下,隨即空中一陣塵土。與此同時,那懸掛在高空一直赤紅的日頭竟然被一片雲遮擋住了。
眾人都顧不上大風撲面,目瞪口呆地仰著頭觀望,發現天色竟然真的黑了下來,風則越刮越大。
難不成真的要下雨?
就在大家疑惑之際,羊獻容倒是悄聲告訴劉曜趕緊去準備馬車,她一定要趕緊回去平躺一會兒了。因為現在的她不僅是腰痠背痛,肚子都有些隱隱的難受。
這鬧騰了大半天,再加之之前的準備,她已經四五天沒有真正休息過了。就算是自己的身體還是可以,但肚子裡的孩子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開始在肚子裡轉圈鬧騰了。
劉曜急得想要將她抱起送到馬車上,但羊獻容還是咬牙忍住,說什麼也要保持一份“鳳命”女子的優雅之姿。一直到上了馬車,羊獻容整個人都躺倒在劉曜的身上,臉色變得極差。
現在劉曜才發現其實羊獻容的渾身也早已經溼透,而她的臉上之所以沒有汗水,妝容沒有花糊,是因為她在額頭髮際線的位置圍上了一圈黑色的布條,緊緊地箍在頭上,將那些汗水全都攔了下來。
而此時,她將髮箍取下,那也早已經溼透,甚至能夠滴出水來。
“女郎,喝些溫水。”翠喜急急地爬上了馬車,給了一個水囊。
劉曜接過水囊,慢慢倒入了羊獻容的口中。
如此近距離他才又看到羊獻容的嘴唇都已經裂開脫皮,心裡都覺得極為疼痛,顫聲說道:“三妹妹,辛苦了。”
羊獻容也沒理他,只是專心地喝水,調整自己的呼吸,儘量讓自己整個人安靜下來。她知道,只有自己安靜下來,肚子裡的那個小的才肯休息。
剛剛她也很是緊張,但看到百姓們哭成那樣的時候,自己也有些心神激盪,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又加之天氣實在是太熱了,饒是她身體還可以,也的確是禁不住這樣的折騰。
“或者,我們先回大營吧。”劉曜說道,“你在大營之中休息一下,現在外面人也多,很亂的。”
“也好。”羊獻容點了點頭,“去我大哥那裡。”
“好。”劉曜抱著她,調整了一個略微舒適一些的姿勢。翠喜喊了袁蹇碩和張衡過來,駕著馬車直接奔了大營之內。
那裡更是劉曜的核心之地,極為安全。
其實,也就在這個時候,副將郭金已經拿著袁蹇碩遞過來的絲絹捐糧書,以及一千人的將士們進入長安城,逐一找他們要糧去了。
當然,也是與此同時,劉曜抱著羊獻容進了大哥羊獻康的大帳時,外面忽然響起了一聲劈天蓋地的炸雷,轉眼,大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