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劉曜並不在長安城,因此目前這裡最大的管事者就是毛鴻賓。
葉學科在街市之中行走,也聽到過不少八卦傳聞,知道眼前的這位老大人和皇后羊獻容關係匪淺,甚至還聽說一到沐休時間,毛鴻賓就會去羊家和羊獻康喝酒,還常常宿眠在他家。
所以,葉學科極為有禮貌,收斂起自己的情緒,老老實實站在那裡,“有什麼事情,毛大人儘管說好了。小人的家事會處理好,不會耽誤正事的。”
毛鴻斌又看了看他,才說道:“這事情雖然不算是什麼機密,但也需要先保密的。”
一聽這話,葉學科更加謹慎,甚至都低了頭彎了腰,仔細聽起了毛鴻賓的話。
原來是毛鴻賓得到了訊息,說是劉曜與石勒達成了合作的協議,不日就要返回長安。對於這一次的協商結果,雙方也都是滿意的。更何況,等到帝后回來的時候,也剛好是羊獻容的生辰,自然會是要辦一些,大家熱鬧一番。
因為都想瞞著皇后,打算給她一場驚喜。所以一切準備就都落在宮外的毛鴻賓身上。他也是幾次和羊獻康等人商議,要將這樣的宴會做成什麼樣子,才能夠討得羊獻容的展顏一笑?
最終,他們還是決定做一場極具高雅意味的茶宴,既有吃食,又有人舞文弄墨。但盛放吃食的器皿就不能是原來俗氣的金銀之物,要用現在最流行的白瓷才好。
那又不能只是帝后用白瓷,與會者都應當用這樣的高檔之物。
毛鴻賓聽說葉學科是宮中瓷器等物品的供貨商,想著他手中應當還有更多的人脈以及工匠,可以在短時間內趕製出一千件白瓷,也一定是可以的。
“也是剛剛決定下來的,想著你這邊熟門熟路,準備起來也應當快。”說完了前因,自然是要談到銀錢費用的事情,毛鴻賓略略停頓了一下,抬手示意讓自己的四名師爺從後堂抬出了兩個大箱子,開啟一看,也真是晃瞎了葉學科的雙眼,竟然全都是金錠子。
反正是有錢,辦起事來自然也是快的。
葉學科忙不迭地答應下了這個差事,心情又變得極為愉快,就連昨晚喪母的事情都不算什麼了。
在府衙門口等自己的馬車時,有個毛鴻賓身邊的師爺吳澤送他。兩人閒聊幾句,這師爺問他那大宅子住得可還習慣?
葉學科心裡一動,問道:“我也是從府衙買來的,房契買賣過戶改名等的事情應當也是由毛大人簽過字的吧?”
“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我才多問您一句的。”吳師爺嘿嘿笑著,看起來還有些神秘的意思,這更是勾起了葉學科的好奇心。
“是說這宅子有什麼問題麼?”
“您覺得呢?”吳師爺的聲音壓低了許多,還看了看周圍有沒有閒雜人等。
“我這才搬進去,昨日才辦了個喬遷的宴席……”葉學科不知道要如何說昨天的事情,只得頓了頓才說道,“具體的,我也沒來得及感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