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皇上關心。”元氏又要下跪,但被羊獻容攙扶了起來。
她柔聲說道:“夫人莫要多禮,皇上就是來看看的,若是需要什麼,定然要說出來。皇上若是有,必然會給的。”
“哎,湯藥也都是吃下去了,總是不見好的。”元氏又擦了擦眼角,“皇上略等等,我去看看老爺的狀況。”
“朕同你一起吧。”劉曜也沒等元氏回絕,已經拉著羊獻容跟在元氏的身後,進了肖毅的寢室。
這裡光線略暗,屋子裡也有一股子草藥的味道,並不好聞。
元氏立刻讓下人們去把窗戶開啟,又將炭火攏了攏,減少了那股子味道。肖毅自然也不好在平躺,略略坐起了身,啞著聲音朝著劉曜問好:“這可是如何使得?怎能勞煩皇上來呢?”
“這又如何?肖大人可是朕的父皇的老臣,朕來看看,也是應當的。”劉曜的表現也極好,非常親和。
肖毅也不得不下了床榻,跪在了劉曜的腳邊,甚至還打算再磕幾個頭才好。
劉曜伸手扶起了他,輕嘆:“何必如此呢?朕不是說了麼,就是來看看,若是有什麼需求,不妨說出來,朕一定想辦法解決的。”
“也沒什麼的……”肖毅乾咳了兩聲,就在劉曜的攙扶下坐回到了床榻之上,“老了,身子也是不中用了。”
“怎麼能這樣說呢?朕還指望著老大人出謀劃策呢。”劉曜滿臉的真誠。
肖毅想再說些什麼,此刻也有些詞窮。
倒是跪在下面的他的小孫女忽然喊道:“爺爺的病好不了,是因為缺少一個什麼藥引子來著?”
那女孩子不過七八歲,白白淨淨,倒是生的極為好看。羊獻容都忍不住都多看了兩眼,很是喜歡。她伸手朝向了這個孩子,“到我這裡來,仔細說說,莫怕的。”
“哦。”這孩子也的確膽子大,都沒顧及到母親的拉扯,還是走到了羊獻容的身邊,“皇后娘娘真好看。”
“莫要妄言。”元氏皺了眉。
“只是小孩子,無妨事的。”羊獻容笑了起來,“我這整日裡都看著那幾個小子在宮裡跑來跑去,可是喜歡小姑娘的。”
“……孫女英兒莽撞……”
沒等元氏說完話,羊獻容已經又問了這個孩子:“什麼藥引子?”
這孩子看了一眼元氏,才忽然怯了一些,低聲說道:“我只是聽今早有個醫士說的,說爺爺的病不是一般的草藥能夠好,需要藥引子……好像是龍鬚。”
“龍鬚?”羊獻容也愣了一下。
此時,倒是肖府的小人端了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說道:“老爺又要喝藥了。”
“沒有龍鬚,這個要喝下去也沒用的。”小英兒扁了扁嘴,“醫士說的:龍鬚當需用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