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積雪融化,春暖花開。
整個洛陽也從嚴冬中緩了過來,漸漸有了些熱鬧的樣子。
但也就在此時,大晉的積弩將軍朱誕叛晉歸屬了劉淵所建立的漢國,並勸劉淵進攻守備空虛的洛陽。劉淵遂以朱誕為前鋒都督,以大兒子劉和為大都督,進攻洛陽,一度攻克黎陽,又在延津擊敗晉將王堪,洛陽告急,軍情告急。
司馬熾急得在太極殿上跺腳,但前方戰報說是司馬越忽然病倒了,大軍沒了指揮,只能停留在原地與劉和的軍隊對峙。
“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病了?”司馬熾拿著軍報在大殿之上吼著,“他要做什麼?他手下的人呢?這是要讓劉和打到洛陽麼?朕已經把所有的權利都給了他,他這是要做什麼?”
文武百官聽到這個戰報也滿臉凝重,有相當一部分人站在司馬越這一邊,開始嗡嗡地替他說話。
司馬熾急得根本聽不下去這些,瞪著眼睛問梁芬:“八百里加急,告訴司馬越,死都要守住。”
“皇上,再等一等戰報,稍安勿躁。”梁芬提醒道,“這才是第一封,後面必然還會有的。”
“東海王裴王妃、北軍府府尹司馬毗覲見。”林若望本是去端些茶水,看到裴妃和司馬毗急急忙忙地要進太極殿,很是機靈地在門口大喊了一聲。
眾人看向了門口,看到司馬毗正扶著裴妃急急地走了進來,“給皇上見禮。”
“行了,你們知道了?”司馬熾沒好氣地問道。
“剛剛得知,所以先來見皇上。”裴妃立刻回答,她在朝堂之上可以不跪司馬熾,但司馬毗這個世子身份,還是要跪皇上的。
司馬熾可沒讓司馬毗起身,只是冷笑道:“朕待你們也不薄,現在怎麼著?是要守不住了麼?”
這話說得重了,裴妃的臉都拉了下來,“皇上,話可不能這麼說,王爺在前面拼殺,一直盡了全力,如今病重也是積勞成疾。但他是個謹慎之人,必然還是會有對策的。皇上不如再等一等。”
“等什麼?等劉和打過來?”司馬熾甩了這麼一句出來,氣得裴妃甩了袍袖,“皇上,你就不能再等等麼?”
“報!”有紅衣鎧甲的傳信兵已經急吼吼地跑了進來,竟然是滿臉的泥和血混在了一起,看起來很是驚心。
“說!”司馬熾也不讓此人再行禮了。
“漢國先鋒大將劉景距離洛陽還有五百里,並且一路燒殺劫掠,殺人無數!”
“什麼?”這一次是所有人都驚慌起來,若是急急趕路,這五百里也只需十日就能夠到達洛陽城外,那麼,這意味著大晉將要覆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