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面就奇怪了,看得李蓮花又有些憋氣。但這是她的兩個兒子,她也不能怎麼著他們。婢女春夏也跟在了後面,輕聲說道:“無事的,這幾日都還好。”
等回了營帳,羊獻容還是堅持先去拜祭劉越將軍。她沒見過此人,但因著李蓮花以及羊獻永的介紹,還是極為恭敬且禮數週全地對著劉越的棺槨行了大禮。
李蓮花和兩個孩子給她還禮,場面一時間又有些難過。
“訃告發出去了麼?”出了停靈的營帳,羊獻容問李蓮花,“目前這種狀況,你一個女子,能夠帶兵麼?”
李蓮花面色黑了黑,嘆了口氣,“現在不是我能不能帶兵的問題,而是我要帶了這些人去做什麼?”
“什麼意思?”羊獻容不解。
“夫君是大漢的將軍,自然帶的也是大漢的兵將。我一個女子只是跟著而已。但目前這個狀況,訃告已經發出去了,皇帝也很快知曉,說不準會安排新的將軍過來接手,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收拾行囊,準備離開這裡。”
羊獻容抿了抿唇角,她不甚瞭解這裡的事情,只好轉頭看向了大哥。大哥點了點頭,“應當會這樣的。”
“可是……”羊獻容一路跟過來,看到這些兵將對於李蓮花極為尊敬,甚至不少人都已經改口稱呼她為將軍,而不是將軍夫人。又因他們沒有費一兵一卒嚇退了賓六須的兩萬人馬,且收穫頗豐。這些人雖然對於劉越的離世感到悲傷,但戰役的勝利已經沖淡了這種氣氛,在劉越的大帳外,眾人都已經在商量如何分配新得到的這批物資了。
真正難過的,只有枕邊人。
李蓮花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只是說道:“能做的,我都做了。稍後我也會扶靈送夫君回平陽的。落葬之後,我大約是要回……”一時間,她竟然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因為平陽就算是有將軍府,但常年征戰在外,那府邸沒有人看守,應當也都落敗了。
或者,她可以帶著孩子們去孃家住一段時間。
但大晉早都已經四分五裂,那些官員能跑的也都跑了。李蓮花的父母親是文職官員,更是早早的離開了洛陽,目前也不知道在哪裡。
所以,李蓮花能去哪裡呢?
“這事情稍後再議,我想先去看看劉大哥。”羊獻容知道此事目前無解,也只能先解決眼前事情才最重要。
劉曜已經清醒過來,躺在大營的主營帳中,還有醫士正在為他換藥,血淋淋的,看著都疼。
見到羊獻容走進去的時候,劉曜竟然坐起了身,伸出雙臂,半點都沒有避諱他人的意思,直接大喊道:“三妹妹,我很想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