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男人嘀嘀咕咕又說了半天關於如何娶妻的事情,聽得袁蹇碩都皺了眉頭。他暗暗抽出了腰間的短刀,趁這兩人不備,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將兩個人全都殺死了。
這兩個人死都沒明白是怎麼死的,眼睛還睜得大大的,一臉不可置信地模樣。明明就要抓到劉曜,立功分錢過幸福的生活了……
羊獻容一邊為劉曜心驚,一邊為這兩個人的慘死悄悄嘆息了一聲。這種事情也沒有辦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權勢者的爭鬥都是以下面計程車兵和百姓的性命作為代價的。
袁蹇碩將短刀上的血擦乾淨之後,將羊獻容也從草棚子下方拉了出來,急急地說道:“女郎,這裡必然不能再待著了,趕緊走。你若是走不了,我揹著你。”
“不要不要。”羊獻容立刻搖頭,“聽他們兩人的意思,將軍也必然是在這附近的。另外,你也去看看剛才爆炸的地方,可有我們的人,若是有傷者,你就拖到這裡來,我可以暫時救治一下的。”
“……我不能離開你,太危險了。”袁蹇碩看到剛剛爆炸的地方已經升騰起了黑煙,隱約還有人在呻吟的聲音。剛剛也是自己的人馬分散開走,會不會是他們遇到了危險呢?
“你先去看看。我這裡還算是安全的。”羊獻容推了推他,“萬一還有能救的呢?”
又有大聲的呼救聲傳了過來,袁蹇碩也冒了汗。又看了看羊獻容所坐的地方,還有半堵土牆沒有倒,也能夠遮擋住她瘦弱的身形。狠了狠心,他才說道:“那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來,女郎莫要動,也莫要出聲,莫要……”
“行了,快去看看吧。”羊獻容又推了推他。袁蹇碩這才轉身往爆炸的地方跑了過去。
這裡全是黑煙和殘垣斷壁,很快就看不到了袁蹇碩的身影。
羊獻容的膽子很大,只是又輕輕嘆息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深呼吸了一下,又仔細聽著周遭的動靜。她有些焦慮,因為她聽到劉曜墜馬了。以她對劉曜的瞭解,身手了得的壯年男子,若是都能墜馬,必然是出了事情。
但是,現在這裡的情況也很是複雜,她之前也只是想著來到戰場的邊緣看看情況,若是能夠做個接應也是好的。畢竟她也有倚仗的袁蹇碩等百十來人的禁軍,根本不害怕的。
但目前這個狀況,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所以,要怎麼辦?
爆炸的地方沒有了聲音,黑煙還在不停地升騰,漸漸飄向了她這邊。
羊獻容感覺到喘不過氣來,還忽然咳嗽起來。但她還是努力站起身子,捂住自己的口鼻離開了這片地區。她本來也是想著要去袁蹇碩那邊的,但是看到了另外一個方向有一口水井。
喝一口水,能壓一壓心頭的煩悶之意。
幸好水井裡的木桶還在,將繩子拉扯上來看到這水也是清澈的,羊獻容正想喝一口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扔到了自己的身邊,嚇了一大跳。
四周環顧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什麼。她打算低頭再喝水,又有什麼東西擊打在了她的手臂上,嚇得她連水桶都鬆開了,水桶又重新掉回了井裡,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羊獻容忍不住又低頭去看了一眼,竟然看到井底漂浮著一具屍身,噁心得她大口大口地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