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劉乂在朝堂上大發雷霆,單說劉曜帶著人站在劉乂別院門口也很是頭疼。
因為老虎被封在了院子裡,暫時不構成威脅,但圍觀的人又多了起來。劉曜竟然還看到了劉承和曹徵帶著幾個少英團的小將散落在人群中,一副聽八卦的樣子,那一張張小臉還都挺嚴肅的。
只有曹徵略顯疲憊,還困得一直打哈欠。
劉承掏出了一塊小餅子掰了一半給他,但餅子很乾,兩個人都有些噎著。
又因為劉曜瞪著他們兩個,這兩小孩更加緊張,把餅子全都塞進了嘴裡,結果就是捶胸半天,一口都沒嚥下去。
副將魏興也看到了他們兩個,趕緊讓侍衛們去找了附近茶樓裡的涼水,硬生生給他們灌了下去。
一時間劉曜這邊沒有什麼動靜,圍觀的人就更多了些,大家交頭接耳,議論起了老虎的來歷。還有人很是擔憂,“這老虎應該是不餓,否則這一路都沒傷人。可是,封在這個院子裡,總是要餓的,倒是跑出來傷人就糟糕了。”
還有人持另外一種想法:“平陽城向來無事,更沒有猛虎進城的事情。怕不是要出什麼大事,是老天爺派這隻老虎給咱們警示的吧?”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又慌張起來,紛紛偷眼看著劉曜。大家都知道劉曜是吃了敗仗回來的,估計也是要在這裡過完冬天才會有新的打算。那麼,劉曜會不會把那些敵人帶過來呢?平陽城會不會守不住?難道會有血洗平陽城的事情發生麼?
越議論越慌張,人們的聲音都變得嗡嗡作響。
副將賀赤站在劉曜的身邊低語道:“這宅子是皇太弟的,咱們不能進去。”
劉曜眉毛挑了挑,“這事情還是要跟皇上說一下的。”
“嗯,並且,聽說這地方劉乂平時也不怎麼來,但這樣卻是有不少奴僕在的,具體裡面有什麼,住了誰,旁人也都不知道。”賀赤的聲音又小了一些,“皇太弟有個手下大將最近很是厲害,還剿滅了附近想過來偷襲咱們的流寇,所以朝中和軍中都覺得他……很是不錯呢。”
賀赤不敢再多說了,因為他們是吃了敗仗回來的,而劉乂的氣勢正盛。他不知道皇帝劉聰已經暗暗想除掉劉乂,依然覺得皇太弟的權利極大,不能招惹。
劉曜沒說話,心裡也在盤算著這件事情。之前,羊獻容說是準備要動手了,但具體怎麼做他不知道。現在這老虎進了劉乂的別院,應該儘快告訴羊獻容一聲才好。他又在人群中尋找起了劉承曹徵,但這兩個孩子還在使勁喝水,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喝過水一般。
他轉念又想,劉聰那邊應該也知道訊息了,估計他也會告訴羊獻容的。那麼,現在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老虎抓住或者打死,儘快讓平陽恢復日常秩序。否則百姓們都因為這件事情感到緊張,不肯出門做事,也很麻煩。
“圍捕老虎……”他剛開了口,賀赤就立刻搖頭,“大將軍,這可是老虎。之前有幾個侍衛在鳳凰嶺就被它抓傷了,大家打仗也就算了,抓老虎不在行的。這事情應當找些獵戶才成吧?”
“那去找找鳳凰嶺的獵戶。”劉曜覺得也是這個道理,不過他又補充了一句,“準備些繩索和網子,萬一老虎跑出來,咱們也總算是有應對,能阻攔一下。”
“是。”賀赤立刻點頭,趕緊去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