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聰在聽說老虎出來吃人的訊息時,正在和一群美人喝酒吃飯。那些美人一個個花枝招展,笑晏如花,聲嬌身軟。就算是久在花叢中的劉乂進到大殿中的時候,也不由得渾身燥熱起來。
但這是皇帝的後宮女人,是他皇兄劉聰的女人們,他也不敢造次。眼睛都不敢亂瞟,只是看著劉聰桌子上的飯菜說道:“皇兄,這幾日有新的秋糧打下來了,臣弟給您送來了一些。對了,候鳥南飛,臣弟在山上設了埋伏,打下了不少大雁,也給您送來了。”
“哦。”劉聰笑眯眯地看著他,拍了拍自己日漸圓滾的肚子,忽然問道:“劉乂呀,聽說老虎把你的管家吃了?這不太好吧?”
“這老虎三日沒吃食了,估計也是餓急了。剛好管家在門口……哎,也是命不好。”劉乂略略低頭嘆息,“不過索性也是好的,老虎拖著他又回了別院,暫時也不會對平陽的百姓造成威脅。臣弟是想,還是找人先把老虎撞壞的圍牆修補一下,萬一它再跑出來傷人就不好了。”
“行,這事情你就看著辦吧。”劉聰很是無所謂,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喝一口?”
“臣弟就不喝了,皇兄也要少喝一些啊。”劉乂滿臉真誠地關懷口吻,“那臣弟先忙去了,不打擾您了。”
“去吧。”劉聰幹了手中的酒杯,完全沒有看他。只是,在出門後,才轉頭看向坐在左側最外面的那名遮了半張臉的女子“嘿嘿”笑了起來,還衝她伸出了一個大拇指。
那女子也抬起了頭,明亮的雙眸中有些狡黠。她倒是舉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隨後有幾個婆子走了過來倒酒。等到婆子們離開大殿的時候,那女子也不見了。
沒過半盞茶的功夫,平陽府尹錢樸坊急匆匆地跪在殿外求見。
劉聰這才讓後宮女子們都退了出去,他單獨見了錢樸坊。
錢大人一直就是平陽城的府尹,五十六歲的年紀,兢兢業業三十餘年做府尹,為人正直,因此即便是在大晉為官或是在大漢做官,級別職位都一樣,他覺得只要是能為平陽百姓做事情,效忠誰也都差不多。因這樣想,他反而過得輕鬆許多,也沒有那麼多的套路。
劉聰很喜歡他,因為他沒有那麼多的壞心眼,說話也有見地。因此,還特別准許他可以直接來大殿找他彙報各樣事情。
“皇上,這老虎一定要弄死。”錢樸坊滿臉的焦慮,“已經傷了一條性命,不能再讓它……”
“誰能去弄死這隻老虎?”沒等他說完,劉聰已經問了出來,“你麼?”
“啊這……臣年老體弱,自知不能。”錢樸坊很是直接,“劉大將軍找了十個獵戶,讓他們衝進去獵殺猛虎,應該還是可以的。”
“那你可知幾日前大將軍的手下都被這猛虎傷過?至今還未痊癒。你覺得是我們大漢的將士勇猛,還是那些獵戶厲害?鳳凰嶺這麼多年只聽說有老虎出沒,但也沒有見過獵戶能夠打虎吧?”
劉聰完全沒有客氣,三連問句讓錢樸坊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在平陽城這許多年,可曾見過有人打過老虎?”劉聰又補充了一個問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