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你去我屋裡把那些藥材搬到東門外。我來不及切碎了,你們去弄吧。”羊獻容儘量保持了微笑,聲音很是溫和,“無事的,我要進宮去看看。你和曹徵兩個把少英團的人,還有王婆她們都帶到東門外,若是我不回來……你們也莫要回將軍府。”
“女郎!”王婆幾個已經從外面衝了回來,也不管這裡全是持刀劍計程車兵,齊齊地跑到了羊獻容的面前。
“哎,王婆,無事的。你們先去東門外好了。”羊獻容竟然還笑了起來,“出門之前,先吃些東西吧,年紀也不小了,可不能餓著的。”
“女郎。”王婆很是緊張,想要再進前一步,但劉曜還是攔住了她。王婆只好又說道:“女郎這是要去哪裡,總是能夠告訴我們吧?”
“進宮去看看。”羊獻容看著她,嘆了口氣,“你們莫要跟著,無非就是去看看,那裡還有不少舊人,總也是要見見的。你們就不用去了,無須見那些人的。”
“女郎。”王婆也只會說這一句了。
“去吧。”羊獻容擺了擺手,徑直走出了大門,劉曜都只能跟在她的身後。
她挺直脊背,一步步向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其實,並不遠。這裡就彷彿是洛陽皇宮一般,與大將軍府也只相隔了一條街的距離。劉曜還想著要不要找一乘轎子,但羊獻容已經出了大門,走上了長街,也走近了皇宮。
一路有很多人看到了她。
這般容顏的女子,任誰也都會多看兩眼的。但看到她身後的劉曜,以及一大群面無表情計程車兵,又不敢多看,默默地退到了一邊去。只是心裡都在想著:這女子是誰?這天下又要出大事了麼?
其實,就連羊獻容也是這麼想的。因為她覺得自己進宮去,必然是要和大晉的那些俘虜見面,甚至是要住到一起去。作為被俘的人質也好,或者是做奴僕也好,雖然她不太擔心自己的性命,至少有劉曜在背後託著。劉聰之前和她有過協議,因此也沒有特別擔心。
但這一切都是在洛陽的協定,現在全都來了洛陽,局勢又出現了變化,那些不肯被滅國的大晉官員將領們依然在做著最後的努力。那麼,她這個大晉的皇后若真是和劉曜混在了一起,恐怕就真的要說不過去,至少她也沒什麼顏面直面他們。
羊獻容緊張起來。
劉曜更是緊張。
這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洛陽皇宮,因為那些侍衛認識劉曜,自然不會阻攔。他們沒有見過羊獻容,被這女子的樣貌吸引,都不肯錯開眼珠。
劉曜皺眉,使勁咳了兩聲,但似乎也沒什麼用。
直到一聲女子尖利地喊叫聲劃破了宮中的寧靜,這些人才四處張望,尋找聲音的來源。同時,也將刀劍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