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那聲音並不大,但卻是在咬牙。
袁蹇碩的動作極快,掏出了火摺子,呼地一下點燃,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他們看到就在不遠處有個瘦小的身影蹲在密道之中,但眼睛卻是極為明亮。當然,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唬了一大跳,差一點就要喊出了聲。
袁蹇碩一步跨了過去,很輕易地就將這個瘦小的人按倒在地。
羊獻容也立刻撿起了袁蹇碩拋過來的火摺子,攏住了火光湊過去看。
幸而是堵住了他的嘴,動靜沒有特別大。
頭頂上的人依然使勁翻騰咒罵著,沒有人聽到他們這裡的動靜。
藉著微弱的火光,羊獻容看到這是個小孩子,確切地說應該比司馬靜大一些的男孩子。不過,他卻是身穿了大漢國的小號鎧甲,羸弱之中又帶了些英氣。
他被袁蹇碩束縛住不能動彈,但眼睛奇亮地看著羊獻容,面容之上有泥垢和血汙,看著也挺嚇人。
“你是誰?”羊獻容心裡有一點慌張,畢竟這密道只有她知道,還有武庫的珍寶在這裡,若這孩子是大漢的侍衛找到了這裡,那所有的東西恐怕就都沒有了。
這孩子瞪大了眼睛看著羊獻容,又掙扎了幾下。
袁蹇碩的力度更大了些,甚至扭痛了他的胳膊,讓他的表情扭曲起來。
“你若是乖乖聽話,我就讓他放了你。”羊獻容的聲音更低了一些,略帶一些誘惑,“你若是不喊叫,我就讓他先放開手,你跟我說說話。”
那孩子看著羊獻容,略帶棕色的眼珠不停地轉,似乎是在思考羊獻容說的話,隨即就點了點頭。羊獻容也沒有食言,讓袁蹇碩先放開了捂住他嘴的手,然後問道:“你先回答我,你是誰?”
“你是皇后娘娘?”結果,這孩子沒回答她的問題,先問了一句。
羊獻容略微蹙眉,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是大晉曾經的皇后羊獻容,那你呢?”
“我是大漢的……少英團將軍劉承。”他的臉上倒是流露出一股傲氣,眼神之中都有了少許光芒。
“娃娃兵?”袁蹇碩忍不住問了一句,“我就說嘛,大漢哪裡有那麼多人,現在連孩子都用上了,你才多大?竟然都跟著一起來了洛陽。”
“我已經十歲了!”劉承又梗了梗脖子,甚至還想挺直自己的後背,但他被袁蹇碩鉗制著,行動受阻。
“上面的那些人在做什麼?是在找你?想殺了你?”羊獻容不想兜圈子,直接問道:“他們也是大漢的將士,為何要殺你?”
“他們!不是好人!”劉承恨恨地說:“五年前,我父親奉大王的命令殺了那些不聽話的人,他們懷恨在心,想在這次征戰中趁亂殺了我。”
看來,這大漢的派系鬥爭也應該十分殘酷。想想也是對的,至少劉聰獲得這個皇位也是殺了不少人,更何況劉淵為了稱帝,在內部也應該沒少做肅清工作。不過,這些事情羊獻容也不想聽太多,只是頷首又繼續問:“所以,你現在做什麼?你若是衝出去必然是被他們殺掉了。”
“我……”劉承的聲音略大了一些,袁蹇碩又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羊獻容苦笑了一聲,“告訴過你,莫要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