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有些恍惚,但表面上還依然保持了大將之姿。
他沒有接劉承遞過來的餅子,只是笑著說:“你還在長身體,應該多吃一些才好。若是少英團缺少吃食,儘管來爹爹大帳裡找。”
“多謝父親。”就算是劉曜如此這般和藹,劉承也不敢過去放肆,他極懂規矩,又令劉曜在心底唏噓了幾句。
檢視完殘垣斷壁,他也有些心驚,這火勢的確不小,若說少英團能夠全身而退,也真的是命大。“你們為何不設人值崗?這可是行軍打仗的大忌諱!就算是你們現在都沒有事情,但本將軍還是要追責的!”
“是!”少英團的這些人也立刻挺直了小身板,“聽憑大將軍處置。”
“昨日值崗之人是誰?”劉曜的聲音愈發嚴厲起來。眾小將也是渾身一顫,劉承立刻抬頭回答:“是我和齊越,趙光和王樹。”
“為何沒有盡責?”
“三日行軍在竹林之中,並且是迂迴其中,疲憊異常,夜深安靜之後就睡了過去。兒子的錯,兒子願意受罰。”劉承還挺有義氣,自己獨自往前跨了半步。
“你的錯最大,其他人也不可放過。”劉曜可不管那麼多,又看了看另外三個人,那三個年紀比劉承還要小,身形更加瘦小一些,甚至破衣爛布,看著也很是可憐。但是,軍紀就是如此,他也不可網開一面,否則以後就沒有辦法再嚴格了。“去,到前面大營帳處,一人領十軍棍。”
“是!”這四個人也沒有含糊,立刻答應。
“救你們的是何人?這人應當嘉獎。”賞罰分明,劉曜又想起剛剛這些人說有人救了他們,這可是一百多條性命。“哪裡來的婆子?怎麼會有女人?”
“也不是什麼婆子啦。”劉承扁了扁嘴,“就是幫我們洗衣縫補以及醫治傷患的人,兩個多月前在洛陽城門口遇到的一個很可憐的女人,看她幫著處理傷口動作很是迅速,就想著乾脆我們少英團也要一個這樣的人做些雜貨……”
“這像什麼話?人家萬一是有家人的呢?你讓她跟著咱們算怎麼回事?再說了,咱們是去打仗拼命!”劉曜又急了,“醫士那邊不是有人麼?你若是需要,就直接去那邊,為何要自己帶人?為何沒有上報?”
“……那都帶了……”劉承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開始耍賴,“父親,這人我問過了,家人早都被衝散了,她一個女子也不好生活,即便是回家鄉也挺危險的,我就覺得她跟著我們,等到她覺得合適的地方,就讓她走唄。”
“把人帶來!”劉曜也不肯再聽他的解釋,直接讓自己身邊的親隨去找人。
“哎,她去挖野菜了,現在不在這裡。”劉承又扁了嘴,“那我們的衣衫都破了,總要有個人來縫補一下的嘛。”
“不成!”劉曜的眼中都露出了寒光,“我不管旁人如何管理,在我劉曜的軍隊裡必須肅清閒雜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