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曜的喊話自然是管用的,那些匈奴侍衛們停了下來,但依然是準備戰鬥的姿態。
劉聰看了劉曜一眼,才問司馬熾:“你說你何苦來呢?不過是一場法事,結果你們全都來了,五妹妹一定是很開心的。”
“她偷了傳國玉璽。”司馬熾嘴硬,不肯有半分服軟。
羊獻容看著他,更加惱怒。她推開了劉曜,問梁芬,“現在呢?你還想怎麼樣?”
“慧皇后可否同皇上一起回宮呢?”梁芬略略躬了身子。
“行。不過,我還有事情沒做完,你們等一等。”羊獻容也沒有含糊,一口答應了下來。劉曜不肯,但看到她那張堅決的小臉,也沒有再說什麼。
倒是劉聰看著她,又發起了呆,那神情竟然和當年的羊獻憐一模一樣。
後院塔林之中的火勢已經蔓延過來,黑煙穿越過大殿慢慢朝他們靠近。僧人們有些著急,想去救火。但這幾方勢力混雜在一起,他們也不敢動一步。
“許道兄,我們這邊說話。”羊獻容又看了一眼劉聰,“你若是不派人去滅火,回頭羊獻憐連衣冠冢的地方都沒有了。”
“哦。”劉聰終於點了點頭,指揮著一部分人去後面滅火了。同時,他也再問:“這幾日都在下雨,怎麼可能忽然著火呢,必然是有人放火。”
“放火引起混亂,趁亂走人唄。”劉曜看向劉聰的時候,也覺得他已經完全不聰明,還極傻。“陛下,你把人馬都整理一下吧。”
“哥,你回來弄吧,我覺得太累了。”劉聰忽然撒嬌,還挺讓人不適應的。不過,他也就是在劉曜面前表現出了一點點自己的軟弱。那塊明黃色的絲絹一直攥在手中,很用力。
劉曜嘆了口氣,也知道這是劉聰的情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死結,劉聰之於羊獻憐,而他的死結就一定是羊獻容。揮揮手,讓侍衛們先去幫忙滅火,然後劃分出區域,先將司馬熾等人圍起來。同時,也讓一部分人站在了羊獻容和許鶴年的外圍。
不過,他也知道許鶴年武功高強,他這樣做也不過是形式上的。
羊獻容和許鶴年說話的聲音極輕,劉曜支稜起耳朵也聽不太清楚。但這兩人神色平和,許鶴年卻一直在搖頭,看起來也很是奇怪。
“我在路上就已經和你說過了,你已經沒有必要再跟著我了。”羊獻容的手中還有那枚傳國玉璽的印章,“現在,失物也已經找到了,我也給你一道詔書蓋上這個大印,從此之後你就可以海闊天空了。”
“不行。”許鶴年搖頭。
“許真人不是也拿著蓋有傳國玉璽的詔書走的?當年,他留在我身邊的時候不過也是為了這個。”儘管是一件僧袍,但穿在羊獻容的身上卻有了另外一番柔弱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