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都說梁皇后善妒,果然如此。既然還害死過他人,那就殺了吧。”劉聰嘿嘿笑著,那口氣就像是殺死阿貓阿狗一樣簡單。
梁蘭璧卻已經驚慌的大叫起來,“不是我,我沒有殺她啊!”
“你不是還想殺我麼?”羊獻容看著她,“只可惜了,你沒有時間了。”
劉聰的侍衛們動作極快,將幾柄長刀往前一遞,將梁蘭璧身上扎出了幾個血窟窿。她沒有立時斃命,只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羊獻容,嘶啞著問道:“我當初就不應當幫你。”
“你當初幫我,不也是為你自己能夠坐穩皇后之位麼?可惜呀,你太不瞭解你的男人了,他的那些暗藏的野心以及無才無能早就被先皇看得一清二楚。再說了,司馬越肯扶持一個能幹的人上位麼?你們還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梁蘭璧轉頭看向了司馬熾,這個許諾她“一生獨一”的男子,此時卻在悄悄往後退,根本都不想多看她一眼。“皇上,救我!”
她用盡渾身最後的力氣撕喊,但是司馬熾還在後退。
“還真是一出苦情戲。三妹妹,這個熱鬧我很喜歡呀。”劉聰笑得更大聲了,“不錯不錯。”
此時的梁蘭璧已經氣絕身亡,但是雙眼無法閉合,直勾勾地看著司馬熾的方向,司馬熾只好轉過頭不看她。梁蘭璧的父兄倒是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可此時,大晉的官員們都不再說話,也不敢再多罵羊獻容一句。
其實,他們心中也很是清楚,這個司馬熾有多無能,自他做了皇帝之後,大晉就更亂了。
“行了,今日這麼高興的日子,我們要喝酒呀!那個誰,會稽郡公,去去去,趕緊給大家倒酒,都斟滿了!”劉聰的酒勁已經上頭,臉都變紅了。他眯著眼睛看著司馬熾,他的侍衛們推開了他身邊的侍從,將堂堂大晉的皇帝直接薅著脖領子揪了出來。
更有人將一罈酒塞到了司馬熾的懷裡,大聲呵斥他,“倒酒!”
司馬熾哆哆嗦嗦地站在那裡,看了一眼劉聰,又看向了那些大漢的武將們,渾身又在顫抖。最後,他看向了羊獻容,但羊獻容只是側了側身,沒有搭理他。
“慧皇后……幫我……”司馬熾用很小的聲音求助。
“沒有這個必要了。”羊獻容又往後退了半步,“這江山從你的手中丟掉了,你要承擔這一切的折辱。”
“羊獻容!”司馬熾吼她的時候,聲音倒是又大了許多。
“這名字是你叫的麼?”劉曜早都已經看不下去了,一腳踢了過去,將他踹翻在地,那一罈子酒也摔得粉粉碎,碎裂的渣子將司馬熾的腿和手全都扎出了血。他疼得哀嚎,但沒有人過來幫他。
“怎麼這麼不聽話呢?倒個酒而已,還摔了我的美酒……煩死了,殺了吧,看著太鬧心了。”劉聰將自己眼前的酒碗喝乾,朝著侍衛們擺了擺手,那些人將長刀從梁蘭璧的身上拔了出來,就齊齊地扎入了司馬熾的體內。
司馬熾疼得嘶啞咧嘴,大聲呼救。
這些侍衛也是故意的,並沒有讓他一刀斃命,而是紮在了並不重要或者說一時半會還死不了的部位,就是活活讓他血流而盡,痛苦死去。
他在哀嚎,大晉的江山也在哀嚎。但又如何呢?
大晉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