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獻容這些日子過得很是忙碌,但心情極好。她和二哥羊獻康回了泰安郡老宅,之前安排過去的羊家宗族的人以及她和司馬衷在皇宮裡的一些宮人都悄悄進了泰山深處的村莊裡,萬一有戰事打過來,他們也總算是有個安靜樂土能夠避世生活。
雖然大哥羊獻永還在洛陽皇宮天元宮“鎮守”,不過至少羊獻容回來了,大家都很高興。更因為她將害死司馬衷的兇手們都一一殺了,總算是為司馬衷報了仇,大家忍不住嚎啕痛哭了一場,才真真正正準備在泰安郡活下去。
此時,羊家老宅雖然還是原來的模樣,但坐在主位上的人已經是羊獻容。就算她不再是大晉的皇后,但曾經有這樣的身份,也是羊家最尊貴的女子。
她看著滿堂的自家人,也不禁萬分感慨。
“都說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沒想到我還能夠回到這裡,坐在這個位置上。”羊獻容低垂了眼眸,這把太師椅上做過老祖母,羊玄之以及母親孫英,現在,竟然是她坐在了這裡。
“三妹妹,你小時候就喜歡坐在這裡。我每次回來的時候,都看見你爬到這裡玩。”站在一旁的二哥羊獻康笑了起來,“所以,你看看,冥冥之中的安排,你就是坐這裡的。”
“二哥哥說笑了。”羊獻容輕嘆了一聲,“誰知道如今會變成這樣呢?老祖母當年怕也是沒想到大晉會有今日吧?”
“但老祖母也說過,要我們努力活好自己的每一天,才能沒有遺憾,對不對?”羊獻康也嚴肅起來,這些年,他也早已經從青澀的少年郎變成了成熟能夠撐起一片天的男子。
“是。不能有遺憾的。”羊獻容很是認真地看著羊獻康,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翠喜,開口道:“今日我在羊家做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將二哥和翠喜的婚事定下來。”
“啊?”剛剛還想展露出自己成熟穩重樣貌的羊獻康立刻就不淡定了,不禁瞪大了眼睛,臉上也有些紅。
“二哥,翠喜。”羊獻容朝向他們兩個人伸出了手,“這多年了,為了我……你們……哎……我想說的,你們都懂。”
羊獻康看了翠喜一眼,翠喜也正看向了羊獻康,這一次兩人倒是沒有了羞澀之意,很是落落大方地笑了起來。翠喜拉住了羊獻容的手,“女郎可莫要這麼說,也不必說太多。奴婢當年就是老祖母給您安排的婢女,一輩子做婢女都是極好的,奴婢也不敢奢望能夠做二郎君的什麼人……”
“哎……別這麼說啊。”羊獻康皺了眉頭,“我這些年可還沒有娶妻呢……”
“奴婢此生不嫁人,一直跟著女郎才是最好的。”翠喜跪了下來,“女郎……”
“翠喜,你一直都跟在我的身邊,我自然是滿心歡喜的。不過,你也不能耽誤了我家二哥的,他可真的是一直在等你。”羊獻容還板了面孔,“再說了,我可不會讓你外嫁給任何人,你是我羊家的人,也只能嫁給我羊家。要不,你嫁給大哥也是可以的?”
“哎哎哎,那不可以。”羊獻康的臉又黑了幾分,“三妹妹,這說的什麼話?翠喜和我才是情投意合的,其實吧,我們早都彼此情義兩心知,那個啥……是吧,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