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裡髒了一塊。”司馬熾的手最終只是指了指羊獻容的袖口,那裡有一塊不太顯眼的墨跡,應該是剛才沾染到的。
“哦。”羊獻容低頭看了一眼,本來想解釋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說話。
司馬熾卻是長嘆了一聲,低聲說道:“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你還不信任我麼?”
他忽然轉變了稱呼,令羊獻容又往後退了半步。
“算了,今日就這樣吧,大年初一斗雞,慧皇后一定要來的。”司馬熾站起了身,轉身就離開了天元宮,就像他突然來了,也突然走了。
羊獻容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她的耳畔一直在嗡嗡作響,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翠喜不敢說話,只是站在一旁守護著她。
秦朝歌和張良鋤本是站在門口,又隨著司馬熾走出了天元宮後,才又迴轉過來。
此時的羊獻容還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主子,皇上走了。”張良鋤聲音極輕,“剛剛就是看到一大群人過來,但是皇上只是自己進來了,沒有帶其他人……”
“卑職沒攔住,請皇后娘娘恕罪。”秦朝歌低頭。
“無事的。”羊獻容收回了目光,想了想才說道:“回頭叫毛主事過來說話吧。”
“是。”張良鋤立刻應聲。
天元宮裡擺了除夕夜宴,全都是自己人。除了當值的人,其他人都可以坐在天元宮的大殿上,同羊獻容一起吃喝。這令宮人們和侍衛們都有些受寵若驚,不太敢坐。
不過,羊獻容淺笑著說道:“你們都跟著我這麼久了,難道不能坐在一起吃飯麼?在這樣的時刻,是家人團聚,我們難道不是家人麼?”
在大晉皇宮裡,依然尊卑等級森嚴,這群人也不敢放肆,依然是磕頭行禮,但心裡總是暖暖的。
今夜,眾人的吃食都是一樣的,沒有分毫主子和奴才的差別。
羊獻容的胃口也很好,一直在吃東西,還喝了幾杯酒,也並沒有醉。直到酒宴結束,孫英、羊獻憐、司馬靜等人都陸續回去睡覺了,她竟然還是極為清醒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