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審洪天全第三日。
一大早,大牢外面已經站滿了官員,不當值的宮人也站在角落裡等著看熱鬧。
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
是司馬熾的笑話,還是羊獻容的笑話,或者就是這大晉皇朝的笑話。
表情各異,竊竊私語。
天還沒亮,司馬熾就去了天元宮等羊獻容一起去大牢。
不過,他可沒有進寢宮內,而是端坐在天元宮的前殿。今日他也帶了不少人過來,一個個面無表情。還有不少紅衣長矛軍的人,將天元宮門口站得滿滿當當的。看這架勢,竟然又有種要往日重現的意味。
張度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這些人。
這一次,他可沒有躬身彎腰,而是挺直了身板,也是面無表情。
秦朝歌自然也是帶著人與這群紅衣長矛軍對峙,昂首挺胸,氣勢不能輸。
羊獻容已經起了身,但在梳妝打扮,輕輕戴上了那副白玉耳墜。她只讓張良鋤和司馬熾說一聲,讓他再等等好了。然後讓翠喜去了後院告訴孫英以及羊獻憐司馬靜等人莫要出來,按照自己的時間照常就好。
孫英知道女兒在忙,但偏生司馬靜又病了,鬧得她也不得安生。
“讓她注意安全,反正左右不過如此了,為孃的全權做她的後盾,什麼都不怕的。”
綠竹聽了這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輕聲說道:“主母可莫要如此,定要相信女郎才好。她必然有她的法子,不會有事情的。”
“三姐姐,沒事的。”羊獻憐也守在司馬靜的身邊,她已經退燒了,只是整個人還有些虛弱。
“女郎說稍後毛主事會送些好吃食過來,也讓小公主少吃些藥湯子,食補更好些的。”綠竹也伸手摸了摸司馬靜的額頭,確認了體溫後才又說道,“應該無事的,稍後讓曹統再搬些炭火過來好了。”
“嗯。”孫英點了點頭,“去吧。”
綠竹回來覆命時,羊獻容正在吃早飯,不慌不忙。但司馬熾已經焦慮了,讓楊總管到寢宮門口問安。
“辰時還未到,他何故要這麼著急呢?”因為毛鴻茂的迴歸,天元宮已經有了不少現做的熱食,羊獻容喝了幾口熱湯,感覺渾身略微出汗,舒服了許多。她扶了扶頭上的一朵白色小絹花,還有那根金棍釵不由得笑了起來,“皇上太心急了,要穩一穩才好的。一會兒可要告訴他,不管本宮做什麼,問什麼,他都不要動,坐穩就好。”
“慧皇后可有把握?”楊總管低了低頭,但又補充了一句,“是皇上想問的。”
“若無把握呢?”羊獻容瞥了他一眼,“把本宮殺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