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蘭璧坐在她的床榻邊,也是極為感嘆這位比她年紀還小的女子竟然已經經歷瞭如此之多的事情,所以“鳳命”這種事情,怕也不算是什麼好命。
“前面朝堂的事情,我們自是不應當過問的。”羊獻容說話溫柔,聽著也舒服,“那後宮之事……你也是知道的,之前有善妒的賈南風,後來本宮也不太管事情……因為……算了,這些事情也不提了。如今,皇上和皇后都是最好的年華,雖然外面很亂,但總會過去的,對不對?”
一時間,梁蘭璧還沒聽懂羊獻容話中的意思,就只是點頭。
羊獻容則又說道:“本宮是過來人,畢竟也做了許多年的皇后。只是想勸你一句:凡事莫爭,一定要哄。”
梁蘭璧點點頭。
“這麼說吧,你和皇上還沒有自己的子嗣,就算是認了個皇子也始終是外人的。何必趁現在為皇上多找一些美人……先不給名分,進了宮,誕下了皇子之後再給名分,皇子自然是要放在你的宮中來養著……反正你是皇后,要大度,要大氣,一切都要忍,可始終你手裡應該有個皇子……這麼說,你可明白了?”
羊獻容還真的苦口婆心,生怕梁蘭璧聽不懂,在有些地方還刻意停下來看她的反應。
事關後宮子嗣的事情,梁蘭璧總算不是特別蠢。“選哪些女子好呢?”
“必然是目前還在大晉當朝為官者的女兒,也是籠絡人心之用。”羊獻容輕笑起來,“你們梁家也就這麼幾個人,必然還是需要更多幫手的,對不對?”
“慧皇后為何要幫我?”梁蘭璧果然是蠢,這句話就這樣問了出來。
羊獻容都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想到她之前的種種表現,可能也都是劉美人教的。只可惜,這種蠢女人永遠拎不清楚的。
“幫了你,也解除了本宮這邊的麻煩,難道不好麼?”羊獻容看著她,“司馬家的男人都一樣,你只要牢牢把握住這個位置就好了,其他的管那麼多做什麼?也沒有意義。妒婦,是最無用的。”
梁蘭璧忽然心裡一凌,想起羊獻容之前將司馬衷的那些美人嬪妃妥善安置,還在殉葬之時將她們也都救了出來,獲得了不少美名,在朝野內外也不少支援羊獻容的官員大臣。
她不妒忌,甚至很大方。
之前,梁蘭璧還想著八成就是因為羊獻容看不上司馬衷才這樣做的。但現在同樣坐在這個位置上,她忽然覺得只有這麼做,才能夠讓自己活得更舒服一些。
這小女子哪裡有那麼柔弱,一切不過都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