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饒命啊!”
有幾個已經跪了下來,還有人持長矛伸進了火焰之中……
劉曜和羊獻容距離墓道口很近,看到火焰之中竟然有一個酷似司馬衷的身影正拉扯著嵇飛燕,令她只能尖叫,但無法脫身。司馬越則一直往後退,根本沒有去救嵇飛燕。那個孩子嚇得大哭起來,不知道如何是好。
“司馬衷”忽然桀桀桀桀地笑了起來,朝著司馬越說道:“你想要《帝皇書》是麼?在朕這裡,你來拿呀!”
他已經大力推倒了嵇飛燕,從懷中掏出了一片黃絹,在火焰之中也看不清楚。
司馬越伸手要去奪,但有火焰燎燒到了他的頭髮和鬍子,嚇得他又只能先顧著自己的頭臉。
司馬越的親兵中有幾個力氣大的,看到這樣的情形知道必須把司馬越先拉出來再說。因為墓道口石門的橫樑馬上就要掉落了。若是掉下來,別說司馬越活不了,他們幾個都有可能沒了性命。
外面也有不少人喊了起來,要司馬越趕緊出來,莫要再去救嵇飛燕了,甚至都有人在說:“皇上是要嵇飛燕陪葬的,就讓她去吧!總是要有一個陪葬,就讓她去吧!”
“司馬越!你害死了朕!朕也不會讓你好好活著的!”那聲音在墓道中迴響,嗡嗡中竟然有種鬼魅之音,嚇得外面的人也不禁後退數步。
劉曜扯著羊獻容往後又站了站,說什麼也不肯放開她的手。
羊獻容任由他拉著,但一直看著墓道口,緊緊抿住了唇。
一聲巨響。
山石都在墜落。
太陽陵的墓道口上方的石橫樑落下,大墓的石門關閉。
火焰也隨之消失,只有黑煙還在半空中飄蕩。
所有的聲音也戛然而止,就連嵇飛燕的尖叫聲也再也聽不到了。
司馬越的幾名親兵扯著司馬越摔倒在石門外,滿臉都被燻黑了。
司馬越的狀況更慘烈一些,頭髮鬍子全都燒焦了,雙手也有被灼燒的痕跡。
他張著嘴,看著石門,驚恐地一直在尖叫:“皇上!我沒有想害死你啊!都是嵇飛燕那個賤人出的主意!皇上啊!不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