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啊,莫哭哦,咱們不都說好了麼……”羊獻容拉住了孫氏的手,“不能哭,要笑才對。”
“三姐姐。”羊獻憐竟然今日竟然又開口說話了,將羊獻容的眼淚引了出來。
“憐兒,你也要快快好起來。”
“我的容兒啊……”孫氏這眼淚根本止不住。
孫娥在一旁有些著急了,低聲說道:“張公公過來了,女郎是要進宮去了。”
“孃親,就這樣吧。”羊獻容又笑了起來,輕輕抱了抱自己的母親,轉身跟著張度從皇城正門走了進去,沒有任何猶疑。
不管後面人員要怎麼安排和排程,這自有孫娥他們來安排。
羊獻容因剛才短暫停頓,心跳已經沒有那麼快。
她悄悄深呼吸了一下,才跟著已經趕到前面的司馬倫和司馬穎兩位王爺走進了皇城。
現在可不比在羊府輕鬆隨意,每走一步都有嚴格的禮儀制度。
她貴為皇后,能夠走中間的青石板路,而兩位王爺都只能走兩旁。
這條路還真長。
從泰山郡羊家祖宅,一路到了洛陽城。
又從羊家閨房走到前堂,走到正門,走過朱雀大街,走到皇城之中。
她的每一步,都在前行。
等走到大殿之前,高高的臺階之上還鋪上了紅色的絲綢,看著也極為喜慶和貴氣。
隱約能看到大殿之上,正中皇位龍椅中坐著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
這就是司馬衷?
羊獻容在心裡小小嘀咕了一句,遠遠地看不真切。
似乎和身側的司馬穎、司馬倫又不太相同,多了幾分威嚴和神秘感。
他們應該都是親叔叔以及表兄弟……一想到此,羊獻容又覺得頭疼起來,司馬家族的人實在太多了,她在家裡背了許久的司馬家族族譜,依然還是出錯。
此時的張度已經回到了司馬衷的身邊,站在高臺之上高喊著:“泰山郡羊氏獻容,近前聽封。”
他怎麼如此之快就上了這高臺階?難道還有什麼密道?
羊獻容略略有些吃驚,因為縱然她之前就知道有這樣九九八十一級臺階,象徵著皇權至高無上,但真正站在這裡的時候,她還是有些皺眉。
穿這麼多綾羅綢緞,戴這麼多金銀首飾,還要站在這大風之中,真是太考驗人了。
可是,她能怎麼辦?
調整了一下呼吸,幸而,陽光已經灑了下來,一點風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