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如何了?”
紫宸殿中,男人一臉倦怠的無力倚靠在龍椅上,微眯的鳳眸中總算是在此時凝聚了絲光亮,灼灼的看著下方垂首的人。
“宸妃娘娘和往常一樣,一切安好。”
“她有沒有……”
到嘴的話繞了個圈,終究沒有問出去。
他想問,她是否會出神,出神的時候是否會想到他……
“呵呵呵。”
倏地,男人笑了,揮手屏退了那人。偌大的宮殿中,一片空寂,依稀間能夠聞及他自己的呼吸聲。
她該是沒有想他的,應該是沒有的……像她那樣的人,大概從來不會對誰死心塌地,否則,當初也不會那般決絕的只留下一封書信,見都不見他的搬去冷宮中去。
大掌輕抬,從一摞奏摺下面抽出了一張摺疊了好幾下的紙,緩緩開啟,一行行的黑色字跡印入了眼簾。
花兒……
菲薄的唇間無聲的溢位了聲輕喃,目光流落在了手中的書信上,漆眸中染上了分明的疼痛,每看一次,他的難過就會多上一分。
信上的內容,如今他已經能夠背下來了。
她說,她會替他生下孩子,在此期間,他不準在出現她面前。
她說,這是她迄今為止第一次求人,求他務必幫她找到錢家的人,確保他們的安全。
她說,從那之後,他放過她,她亦放過他,他做他的至高帝王,她做她的逍遙土匪,從此兩不相欠,相忘江湖。
她還說,不是她不懂他,是他從來沒有想過了解她……
信箋緩緩的從指縫間滑落,男人徹底的閉上了眼睛,雋美的容顏上皆是痛苦之色,眼瞼下面那清晰可見的烏青洩露了他的狀態。
為何…為何你們都要如此的逼迫朕……
世上忠孝兩難全,一邊是生他養他的母后,一邊是他拜天拜地迎娶的心愛女子,他都不捨,亦不能捨。可為何如今會到了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