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話,一旦說出去,便覆水難收了。
今天她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當初沒有那麼衝動,沒有說出自己懷孕的事情,是不是在發生了這種事情之後,她還有機會抽身逃離。
可是,眼下說再多都只是如果了,世上沒有後悔藥,發生了便是發生了。
孩子是她的牽絆,無人能夠體會她的那種心情,與其逃出去擔驚受怕,還不如安於現狀,好好的先把孩子生下來,再做打算。
為母則強,到時候一定會有辦法的……
一定會有的。
輕微的吸了吸鼻子,看向那片幽暗之中,還是沒有反應嗎?她的話都說的如此陰白了,他到底還有什麼不能面對的,現在就連看她一眼就那麼難了嗎?
呵,呵呵呵!
淚水依然在流淌,更加深聚的委屈充斥於她整個人,近乎狼狽轉身,朝關雎宮的宮門門檻處邁開了步子,她怕,怕在不離開,她真的會大聲的哭出來,那個時候,她就真的失去了一些東西了。
咚!的一聲,
淚眼模糊,看恍惚了眼前的門檻,抬腳早了些,以至於真的到了踏的時候,磕絆了一下,顯些朝裡面摔進去。
南宮淮在後面看的真切,見狀,臉上的神情突變的緊張,終也在顧不得其他,從樹叢後閃身出來,朝那道身影飛快衝去。
“小心,花兒。”
說話間,手已經緊緊的扶住了尤傾傾的胳膊,將人帶到了懷裡,讓她靠在了自己身上。
熟悉的龍涎水的味道一瞬間灌入鼻腔,尤傾傾先是狠狠一滯,隨後閉了閉眼,將人狠狠的推開,背對他,冷言道:“還是出來了啊,我以為即使我今日摔倒流產,您都會無動於衷,不會出來呢!畢竟如今還有別人懷孕了。”
隨後,像是想到什麼,扯唇,繼續道:“不過不用擔心,我不會拿小肉球的生命開玩笑,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情,皇上還是請回吧!”
說著,腿已經抬起,作勢往裡走去,不給南宮淮任何說話機會。
南宮淮站在身後,清晰的感受著她的冷淡疏離,心痛到無以復加,行動比想象的先一步動作,拽住了尤傾傾的手腕,將人帶了回來,兩條手臂禁錮著她的身子,不讓她亂動,腦袋枕在了她的肩膀上,似無奈,又似心疼憐惜的嘆了聲。
那溫熱氣息緊貼耳蝸,絲絲縷縷的熱感衝襲,尤傾傾的心跳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花兒,你可願相信朕?”
過了好半晌,男人的聲音總算是重新落入了耳中,只是,相信他?相信他什麼?相信他沒有碰過其他女人,還是相信其他女人沒有懷孕?
都不可能。
剎那間,因為方才那一丁點錯亂的心跳而開始懊惱起來,身子隨之開始劇烈的掙扎。
“花兒。”南宮淮突然加重了語氣,她的耳膜突地有一瞬的震撼,掙扎的動作有了片刻停頓。
見她安靜下來,南宮淮的頭又向下壓了幾分,貼近幾分,唇幾乎都要碰上她的耳朵了,低喃繾綣的磁音從他口中溢了出來。
“相信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