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人知道厲寒渚沒有死,很意外,特意派了皇家醫院裡最好的醫生來給厲寒渚看病。
一年多來的囚禁與酷刑,厲寒渚身心俱損,四肢雖然不至於殘廢,但想要恢復成正常人還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但最讓他們擔心的其實是厲寒渚的心理。
自從回來以後厲寒渚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冷冰冰的一張臉上誰也看不穿他的情緒,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厲寒渚的父母猜測他可能是因為阿九的事太傷心了,時常安慰他,奈何沒什麼作用。
一個月後,厲寒渚終於恢復一點人樣,厲母將孫子抱到他的床前。
“終年,這是爸爸,來叫爸爸。”
一週多的終年肉乎乎的,面板白淨,除了眼睛其他都像極了厲寒渚。
他的眼睛像阿九。
身上有著孩子才有奶香味,口齒不清的喊著,“巴,巴……”
厲寒渚在聽到甜糯的聲音後,空洞的瞳仁裡終於有了一絲絲的光澤,有了活人的氣息。
無力的手心顫抖的撫摸上終年白嫩的臉蛋上。
終年像是被鼓舞了,不停的喊著巴巴。
他看著終年的眼睛,像是入定了,再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半年後。
厲寒渚的身體終於恢復過來,也可以參加一些體能的訓練。
很多人都以為他回到鷹眼部隊,但是他沒有。
厲寒渚向上面申請調職,進入了軍官學校擔任教官一職,退出了前線。
上面不同意,希望他能留在鷹眼部隊,或者進入哪個軍區都可以。
奈何厲寒渚心意已決,上面的那位只好答應。
自從K國再也沒有了魔鬼上校厲寒渚的訊息了。
十年後,終年11歲了。
無意間從衣帽間找到一個紅色的筆記本,他拿去問父親是不是母親的東西。
厲寒渚輕輕的擦拭筆記本上的灰塵,翻開扉頁娟秀的字型映入眼簾……
我是愛你的,你卻是自由的。
這些年阿九的東西一直保留原樣,他從來都沒動過,就好像她一直都還在,所以他從來都不知道她有這樣一本日記。
記錄了遇到他的那一天到她前去營救的前一天。
厲寒渚一頁一頁細細讀著她的日記,漸漸的視線模糊,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日記本上,暈染了字跡。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原來自己一直,是愛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