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沒有說話,只有微弱的氣息傳來。
阿九走近發現他的雙手雙腳都被巨大的鐵鏈鎖著,枯瘦伶仃的手腕被鐵鏈磨破,露出嫩肉,血肉模糊。
她蹲下身子,仔細的盯著他的臉,熟悉而陌生。
一隻手伸向他的臉,撥開了遮擋住他眼睛的頭髮,一瞬間心如電擊,連同指尖都僵住了。
雖然他滿臉的汙垢,頭髮髒的打結,瘦的不成人形,身上還有一股難聞的氣息,可是這一雙眼睛她是識得的。
黑沉幽暗,猶如深淵深不可測,又如天空上的隼鷹,凜冽又兇猛。
看到阿九,他的眼底不由的一亮,幹得起皮的唇瓣輕抿,想要說話卻沒有一點的力氣。
阿九大概是猜出他想說什麼,哽了哽咽喉,輕聲道:“你這個騙子,你不回來,我只好自己來找你了。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話音還沒落,眼眶就紅了,尾音隱隱顫抖。
害怕繃不住情緒,避開了他的眼神,拿著槍的手盡力平穩的朝著鎖住他四肢的鐵鏈開了四槍。
現在情況危急,沒時間去開鐵鏈,只要能帶他走就好了。
從包裡拿出藥品,立刻給他注射了止疼藥,又拿出藥膏在他的四肢傷口上抹上,用繃帶包裹住,避免感染。
在處理他腳上的傷口時,傷口深的幾乎能看到骨頭,阿九心疼的眼淚差點就掉在他的傷口。
可是她不能哭,現在也不是哭的時候。
不到兩分鐘處理好,阿九收拾好東西,抬頭再次看向他,“我帶你回家。”
厲寒渚眨了眨眼睛,充滿擔心的目光看著她。
“不用擔心,現在你還沒一頭豬重,我背的動。”
說完,轉身蹲在了厲寒渚的面前,抓住他的雙臂將他拖到了自己的後背上,咬牙站了起來。
雖然厲寒渚這一年遭受了不少的折磨,枯瘦不成人形,可是他那麼大一個男人的骨架在,阿九揹著他還是有一些吃力的。
後背被汗水侵溼,一步步的走向洞口,哪怕雙腿都在打顫,她也沒有停下。